女性生育控制与文学创作背景的英格兰

第二性

英格兰是《第二性》中的比较背景,用以说明生育控制与女性文学创作如何受到社会条件而非单由生物学塑造。书中既将英格兰描绘为女性可以通过避孕拒绝母职的地方,也将其纳入更广泛的文学史,呈现女性作家如何在创作发展受到限制的情况下奋力抗争。

生育自主权与工作

书中论述职业女性面对相互冲突的要求时,将英格兰和美洲与法国相比较。书中指出,英格兰和美洲的女性至少可以通过避孕随意拒绝母职,而法国女性往往被迫接受痛苦且花费高昂的堕胎,或背负抚养非意愿生育子女的责任。这种差异说明,能否获得生育选择会影响女性维持职业生活的可能性。

这种选择仍受到社会期待与照护安排的限制。未婚母亲会招致非议,而缺乏组织完善的托儿所和幼儿园,甚至会使一个孩子也成为妨碍女性活动的负担。女性或许只能把孩子留给亲属、朋友或佣人,才能继续工作;否则,她便要在不生育与难以兼顾职业生涯的责任之间痛苦抉择。因此,英格兰相对更有条件拒绝母职,并未消除性生活与职业生活之间更广泛的冲突,但确实体现了女性可选择的道路存在重要差异。

女性工作与经济条件

在比较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女性就业状况时,英格兰也出现在书中。书中引用一项战前人口普查数据,指出英格兰十八至六十岁的女性中有百分之二十六点九参加工作。法国和印度的比例更高,但书中提醒,乡村劳动抬高了这些总数;若比较商业、自由职业和公共服务领域,法国、英格兰和美国的水平大致相同。

这些统计数据属于有关实现平等所需条件的更广泛论述。工作可以拓展女性的独立性,但如果家务、育儿和不平等的期待仍由她们承担,仅仅就业并不能使她们获得解放。因此,书中对女性经济处境的论述将工作与生育一并考察,而不是假定女性进入有偿职业本身就能解决女性的从属地位。

女性创作及其局限

在讨论女性写作时,书中将英格兰列入若干国家文学传统之中,指出其中的女性小说家一再以家庭和婚姻生活为主题。这类写作或许能为作者带来声誉与财富,但书中认为,传统题材未必因此拓展读者对世界的认识。这一批评针对的并非文学中出现家庭生活本身,而是规定女性角色的规范可能限制作家受到鼓励去想象和呈现的内容。

书中还将英国作家列为挑战不公社会安排的作家。书中指出,乔治·艾略特将反抗化为对维多利亚时代英格兰细致而富有戏剧性的描绘。与此同时,书中援引弗吉尼亚·伍尔夫的判断——简·奥斯汀、勃朗特姐妹和乔治·艾略特不得不耗费大量精力摆脱外部限制,等到得以拓展艺术可能性时,已经精疲力竭。她们的成就及其局限,使英格兰成为书中论述的一部分,说明女性创作如何揭露社会限制,同时也承受这些限制带来的代价。

在论述中的意义

因此,英格兰在书中承担着两个相关的作用。它与法国的对比表明,生育自主权是女性能够工作的实际条件;其文学史则显示,社会限制如何塑造女性作家可以运用的题材与创作范围。两种情形的关键都不在于某种固定不变的女性本性,而在于女性试图追求独立事业时所面对的具体机会与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