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克兰奇
米德尔马契玛莎·克兰奇是彼得·费瑟斯通贫困的姐妹;出于亲情,以及希望兄长记得那些生活拮据的亲属,她卷入了遗产争夺。她短暂出现在葬礼和遗嘱宣读现场,为经济困境赋予了个人声音,也显示出费瑟斯通精心安排的亲情姿态如何引人期待,却未必兑现。
身份与家庭境况
玛莎是彼得的姐妹,也是一个子女众多、经济拮据家庭的母亲。她无法亲自前往时,儿子可以代表她到斯通苑;一家人的境况使得哪怕只是可能获得的遗产也意义重大。她有六个孩子,已经失去三个,并说自己最大的在世子女只有十九岁。她还提到家中存货有限、土地难以经营;这些细节表明,她的希望源自实际的困窘,而非抽象的家族荣誉感。
玛莎与彼得较富裕的亲属处境不同,这有助于解释为何彼得的行为会引发种种解读。较贫困的亲属支系相信,彼得生前没怎么帮助他们,也许会在遗嘱中顾念他们。玛莎自己的期待,则与一个没有子女的兄长可能照顾有受抚养子女的姐妹这一可能性有关。然而,这只是希望,并非确切消息——亲属们怀着彼得究竟作何决定的种种猜测来到斯通苑。
在斯通苑守候
彼得卧床不起后,先前被拒之门外的亲属们聚集起来,关注他的遗嘱可能如何处置。玛莎无法亲自前往,于是由儿子代她前去,名义上是维护她的利益,并留意局势如何发展。亲属们彼此提防——每个人都怀疑,另一个亲属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可能会趁彼得无力自理或利用遗产谋利。
斯通苑的气氛使亲情变成某种监视。亲属们来来往往,玛丽·加思替他们向彼得传话,而彼得拒绝见他们。玛丽负责管理家务,也必须考虑接待访客的开销。玛莎没有参与这场持续的守候,并不意味着她与此事无关;儿子到场是为了维护一份她只能想象自己或许能够得到的遗产。
葬礼与含义暧昧的接纳
五月,玛莎艰难地从白垩平原赶来参加彼得的葬礼。彼得留下书面指示,要求举行隆重的仪式;他希望女性亲属跟随灵柩前往墓地,这似乎是在承认玛莎和简等女性亲属,尽管他生前不喜欢见到她们。但由于这一安排也包括文西夫人——她并非血亲——这番姿态的含义便不再明确。因此,葬礼让玛莎有理由觉得自己受到接纳,同时也提醒她,彼得的安排未必会区分近亲与家族视为外人的人。
仪式的排场体现了彼得喜欢以花钱来行使对他人的支配,而不只是对出席者怀有慷慨之意。他给予公众的礼遇无法解答家人最想知道的问题——他是否为他们作了安排。玛莎此行既要付出赴葬的开销,也承受着解释这场仪式的情感重负;直到遗嘱宣读,仪式的意义仍不明朗。
遗嘱与失望
葬礼上,玛莎与简交谈,明确说出了自己的经济困境。她坚称自己从不贪图钱财,却解释了子女带来的负担以及家中资源有限。她诉诸宗教信仰,同时也指出,彼得终身未婚,另一位兄弟两度结婚却没有子女;在她看来,这些情况使贫困亲属获得遗产显得合情合理。
遗嘱宣读粉碎了家人的期待。约拿宣布,遗嘱把所有人都排除在外;玛莎为路费以及儿子等待所耗去的时间而哭泣。她说,自己还是头一回听说彼得如此急于讨上帝欢心,并称这样的结果难以接受。她的抱怨将物质上的失望与宗教上的困惑结合起来——别人或许会赋予彼得最后安排以慈善或虔敬的意义,但在她看来,这似乎无法回应彼得自家人的需要。
玛莎的反应始终受到对彼得动机的不确定感,以及亲属们习惯从自身需求出发解读其选择的影响。故事并未证实她得到任何遗赠;相反,它展现了遗嘱揭晓时,获得资助的希望如何破灭。尽管她出场不多,她仍让人看到遗产争议对那些人的意义——贫困使遗产成为供养受抚养者的一种可能保障,而亲属关系带给他们希望,却无法保证他们会得到扶助。
叙事意义
玛莎的故事集中在寥寥几个场景里,但这些场景让亲情与算计并置,没有将她简化为其中任何一方。她提到具体的责任——子女、亲人离世、资源匮乏——同时为自己辩护,反驳贪图钱财的指责。她诉诸上帝,也期待亲情;两者并存,展现了宗教语言与物质需求如何交织在同一番恳求之中。
彼得隆重的葬礼与亲属前途未卜形成对照,突显了他最后安排中的反讽。他能够决定谁来参加葬礼以及仪式如何呈现,但仪式无法将他生前对贫困亲属的疏远变成可靠的关照。玛莎的失望使这种疏远造成的后果清晰可见——亲属出现在他的病榻与墓前,并不等于生前得到帮助,也不意味着死后能获得稳妥的一份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