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思夫人
米德尔马契加思夫人是迦勒·加思的妻子,也是玛丽、本和莱蒂的母亲;她身处小说所描绘的勤劳生活与家庭责任之中。她的重要性不在于公开的角色,而在于她在家庭中的沉静权威——她照料并帮助他人,分担迦勒工作带来的后果,也是玛丽与弗雷德日后生活赖以建立的家庭根基的一部分。
身份与家庭生活
加思夫人初次出场时,是一位能干的家庭主妇,而丈夫常常把正事置于吃饭之上。茶点时间,她听见迦勒进门,便打开客厅的门,问他吃过晚饭没有。他说自己吃了冷羊肉,“还有什么来着,我也不知道”,她便转而关心家人身在何处——玛丽大概在花园里和莱蒂一起,弗雷德还没来。这些寻常的交谈,勾勒出家庭生活的场景;迦勒的工作与孩子们的生活都在其中维系起来。
这个家庭并未被描绘成一个与经济困难隔绝的抽象避风港。迦勒来来去去,心思都放在责任上;即使刚摘下帽子,他也会马上又戴上,解释说自己只是去找玛丽说一分钟的话。加思夫人注意到他的坐立不安,问他是不是又要出门,连茶也不喝。她的询问显露出他总想着工作的习惯带来的种种小小代价,却没有因此引发争吵——她操心饭食、家人,以及他的事务一再打断的日常节奏。
照料与家庭责任
玛丽向弗雷德讲述自己去洛威克的经历时,说她住在费尔布拉泽小姐那里,并提到加思夫人已经告诉过他她在哪里。这一细节表明,即使玛丽不在家,加思夫人仍是家庭照料网络中的联络纽带。弗雷德信任这层家庭联系,因而向她谈起自己对玛丽的感情,并请她帮忙劝玛丽重新考虑他提出的教会职业道路。
加思夫人先前照料弗雷德一事,也成为讨论他求爱之事的一部分。费尔布拉泽先生告诉玛丽,迦勒曾向他透露彼得·费瑟斯通去世的情形,以及玛丽拒绝烧毁遗嘱一事。迦勒记得,玛丽心里难受,因为她的举动似乎使弗雷德无法得到一万英镑。费尔布拉泽安慰她说,后立的遗嘱一经订立,第一份遗嘱在法律上便无效,而且无论如何都会受到质疑。这段情节并未把玛丽的内疚或内疚的消解归因于加思夫人,而是让她成为家庭实际生活与情感经历的一部分——正是迦勒向费尔布拉泽倾诉,玛丽的顾虑才得以化解。
迦勒的决定及其家庭代价
迦勒考虑为弗雷德安排一项机会,让他替姨母布尔斯特罗德管理农务时,既看到了计划的前景,也看到了它会带来的负担。这可能让弗雷德有机会从事农业——迦勒认为他有这方面的天分——并逐渐买下牲畜和农具。但迦勒提醒玛丽,自己必须承担责任、事事照看;这会让她母亲有些难过,即使她不说出来也是如此。这句话明确点出了加思夫人对迦勒工作的切身影响——弗雷德的机会或许能使这对年轻人受益,但会加重迦勒的责任,也会影响这个本已仰赖他工作的家庭。
玛丽立刻担心这安排会不会负担过重,也担心给父母添新的麻烦,会破坏它所带来的幸福。迦勒回答说,只要工作不使妻子烦恼,工作就是他的乐趣。他的话充满爱意,同时也揭示了他慷慨行事的限度——他愿意为弗雷德承担责任,却会衡量这对加思夫人的福祉有何影响。他希望弗雷德变得稳重、节俭,也相信玛丽会帮助他安分守己;他们未来的计划,建立在年长的加思一家实际的支持与判断之上。
家庭传承与后来的生活
小说结尾的叙述展现了迦勒支持弗雷德与玛丽所带来的结果。弗雷德终究没有变得富有,但逐渐攒下钱,买下了斯通苑的牲畜和家具。迦勒托付给他的工作,帮助他度过农务中反复出现的艰难时期。因此,加思夫人早先对迦勒新增责任可能给家庭带来何种影响的担忧,也属于更大的发展脉络——这个家庭的辛劳与判断帮助弗雷德获得了适度而稳固的独立,而非一夜暴富。
玛丽后来的家庭生活是通过与母亲的对照来描写的。她的身形变得和加思夫人一样结实,不过对儿子们几乎不作正式教导;加思夫人担心他们的语法和地理基础可能不够扎实。然而,男孩们上学时表现出的准备已相当充分,也许是因为他们最喜欢的莫过于待在母亲身边。这段叙述让加思夫人继续成为家庭日常照料与教育标准的一部分,同时也展现玛丽以自己的方式将这些家庭习惯传给下一代。
叙事意义
加思夫人的人物形象,是通过简短的家庭场景及其后果塑造的,而非通过单独叙述她的抱负来呈现。迦勒因事务而中断的一顿饭、她静静察觉到他承担新责任或许会使自己难过,以及她对孙辈学业的关心,共同使她成为衡量公共或经济决策如何进入家庭生活的尺度。她的角色虽以支持为主,却绝非徒具装饰——迦勒是否愿意为弗雷德承担工作,明确取决于这会不会加重妻子的负担;而这个家庭最终能够安稳下来,也有赖于几代人共同分担实际劳作。
结尾以平凡的家庭生活,而非惊人的事件,展现了这个家庭的延续。弗雷德小有成就,玛丽在斯通苑生活,孩子们接受教育,这些都让加思一家的价值观延续到下一代。加思夫人是小说借以展现持久影响力的形象之一——这种影响存在于不受赞誉的劳作之中——照看饭食、亲人、责任与孩子,日复一日地持续,而不是作为公开成就宣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