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霍利
米德尔马契弗兰克·霍利是一名年轻律师,他的调查帮助揭开尼古拉斯·布尔斯特罗德隐瞒的过去,并使传闻变成公开指控。他在这桩丑闻中积极参与,却并非无所不知——他追查线索、作出推断,并赋予这些推断社会影响力,展现了一个外省共同体如何借助证据与猜测塑造名声。
身份与登场
霍利初次登场是在绿龙旅店,当时他是一个刚从城里学完法律回来的年轻人。他通常不会在旅店闲坐,以免有失体面;这一次,他路过高街时横穿街道,向马贩班布里奇先生询问自己委托他购置的一匹双轮马车马。这番交谈先让霍利以务实的专业人士身份出现,随后才将他引入关于布尔斯特罗德过往经历的更大疑问之中。
这场戏表明他的法律训练与此事相关,却没有赋予他正式调查员的职权。他敏锐地意识到,有害的传闻可能具有法律意义,但他最终造成的影响,主要来自谈话、询问以及米德尔马契社交网络中的种种判断。
拉弗尔斯揭露的秘密
班布里奇先生暗示自己听说过布尔斯特罗德如何发家的传闻时,霍利便追问详情。他先问班布里奇是什么意思,得知消息来源是布尔斯特罗德的一位旧相识、据说知晓其秘密后,又直接问起那人的姓名和下落。班布里奇说那人是拉弗尔斯。这番交谈被霍普金斯先生打断;他告诉众人,拉弗尔斯已经葬在洛威克,布尔斯特罗德还参加了葬礼。
这一时间安排让消息显得格外令人不安——据说掌握布尔斯特罗德秘密的人已经死了,而布尔斯特罗德参加了他的葬礼。霍利坚持要班布里奇继续说下去,听众也逐渐聚拢,因为他们意识到这桩传闻事关重大。班布里奇的叙述包括拉迪斯洛与此事的关联,以及有关布尔斯特罗德早年生活的其他揭露。霍利的追问帮助把这些材料带到一群镇民面前,但叙述强调,他们听到的是转述来的消息与地方上的情形混杂而成的内容,并非经过法庭检验的证词。
调查与疑云扩散
霍利随后派一名信得过的书记员前往斯通苑,借口询问干草之事。书记员真正的任务,是从艾贝尔夫人口中打听拉弗尔斯及其病情的情况。霍利得知迦勒·加思曾驾着双轮马车把拉弗尔斯送到斯通苑,便前往加思的办公室拜访。他先问加思是否愿意担任一项仲裁工作,顺便询问拉弗尔斯的事。加思只承认自己在上周内不再替布尔斯特罗德办事,并未直接指控布尔斯特罗德。
尽管如此,霍利还是推断拉弗尔斯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加思,而加思之所以退出布尔斯特罗德的事务,是因为得知了这些事情。他把这一结论告诉托勒先生。消息在人与人之间流传时,推断与证词之间的区别消失了——人们开始把这项说法当作加思亲口提供的消息,勤勉的历史学家甚至可能误以为加思是镇上各项指控的主要来源。霍利的调查由此清楚地表明,若人们忘记信息传递的链条,即使准确的片段也能拼成误导性的叙述。
他还骑马前往洛威克查阅埋葬登记簿,并与费尔布拉泽先生讨论此事。霍利明白,无论是拉弗尔斯的揭露,还是他死亡的情形,法律都找不到可用的着手点。没有可诉的案件,并未终止社会层面的调查;相反,针对布尔斯特罗德的疑心仍在累积,不久之后,怀疑也蔓延到了他借给特蒂厄斯·利德盖特的那笔钱上。
从私下推断到公开指控
霍利邀请一小群人聚会讨论拉弗尔斯病情的种种可能,其中包括两名医生、托勒先生和文奇医生。他讲述了从艾贝尔夫人那里打听到的情况,其中包括利德盖特开具的证明,称死因是震颤性谵妄。医生们找不到任何细节,足以转化为怀疑的确凿医学证据。然而,众人仍为道德方面的问题所困扰——布尔斯特罗德似乎有摆脱拉弗尔斯的动机,曾在利德盖特经济拮据时帮助过他,而且人们早已相信他可能做出不择手段的事。在这群人看来,利德盖特的自尊与债务使他容易遭到指控,被说成收钱后缄口不言。
这场聚会并未证明谁有罪,但与会者离开时都觉得整件事看起来不堪。到了镇上更广泛的社交圈里,猜测比有限的事实更有说服力。霍利之所以重要,恰恰因为他在正式证据到此为止之后继续行动——他的调查揭示了种种关联,但共同体渴望得到一桩连贯丑闻,于是把可能性变成了言之凿凿的故事。
在一次公开会议上,人们正商议购置土地,以便将来建造公共墓园,布尔斯特罗德起身发言。霍利打断会议,表示必须先处理一项关乎公众感受的问题。他在八位镇上同乡赞同并明确委托之下发言,要求布尔斯特罗德辞去自己作为绅士、在绅士群体中担任的公职。他区分了法律惩罚与共同体的评判——在他看来,有些行为虽可逃脱法律制裁,却足以使行为者不配享有公众地位。他要求布尔斯特罗德要么否认并驳斥那些据称出自如今已死的拉弗尔斯之口的陈述——即布尔斯特罗德长期从事不法勾当,并以不诚实的手段积累财富——要么辞去这些职位。
霍利的质问把流言变成了明确的公开要求,但这并不是判决。他把指控设定为在反驳与辞职之间作出选择;而布尔斯特罗德面对集会众人时,已被一桩四处流传、来源与含义都发生过变化的传闻所压迫。这一刻展现了霍利的双重作用——他让镇上的怀疑有了声音和公开形式,同时小说也把道德压力与确凿证据区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