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切塔姆
米德尔马契詹姆斯·切塔姆通常被称为詹姆斯·切塔姆爵士,是一位乡绅。他追求多萝西娅·布鲁克未果,虽感失望,却并未心生怨恨。他对她的骑士般敬意,在她嫁给爱德华·卡苏朋以及后来嫁给威尔·拉迪斯洛之后仍然延续;即使他斥责后一次婚姻有失体统,他对多萝西娅的情谊以及妻子对多萝西娅的爱,最终还是促使他与这对夫妇和解。他的故事围绕着一种区别展开——一个人是否有权左右他人的选择,与在这种权利落空后是否仍然关心对方,是两回事。
身份与性格
詹姆斯爵士属于洛威克和弗雷希特周围的土地贵族阶层。他的身份使他能够实际介入当地的家庭与事务——他可以召医生前来,送亲戚去参加葬礼,也能够以一位意见备受重视的绅士的权威发言。但他的社会地位并未使他沦为习俗的单纯维护者。叙述者将他描绘为一位骑士风度十足的人,即使多萝西娅拒绝了他曾希望与她共度的未来,他仍能以宽厚的信任理解她的举动。
他对女性福祉抱持一种保护性的理想,这影响了他的判断。回想多萝西娅与卡苏朋订婚一事时,他认为她的监护人及其他人本该设法阻止她在对未来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作出决定。这种信念确实出于关怀,却也显露出他体贴之情背后的家长式观念——他认为,年轻女子身边的人可以正当地介入,保护她免于作出他们认定有害的选择。小说赋予他的关切以情感分量,却没有将其视为决定多萝西娅人生的最终权威。
对多萝西娅的爱与同西莉娅的婚姻
詹姆斯爵士初次出现在多萝西娅的故事中时,是一位求婚者;他将她嫁给卡苏朋视为一种牺牲。然而,等到卡苏朋突然病倒时,詹姆斯爵士已经与西莉娅·布鲁克订婚。他对这场危机的反应表明,情感只是改变了形式,并未消失。他建议多萝西娅的家人请特蒂厄斯·利德盖特前来问诊,因为他的母亲认为利德盖特格外能干;家人惊慌失措之际,他的话帮助他们得到了医疗援助。
这场紧急情况也再次勾起他对多萝西娅婚事的遗憾。西莉娅去探望姐姐时,他在外等候,回想起自己当初反对这桩婚事,又一次责怪布鲁克先生和其他人;在他看来,他们任由多萝西娅决定自己的命运,却没有试图保护她。然而,他明确表示,自己对与西莉娅订婚并无任何遗憾——他的心已经满足于西莉娅。因此,他能够继续做多萝西娅的兄长般的朋友,把往日的爱珍藏为温柔的回忆,而不将它化作怨恨。
西莉娅嫁给詹姆斯爵士,使他与多萝西娅维系着持续的家庭关系,而不只是一个遭拒的求婚者。他陪西莉娅前往洛威克参加彼得·费瑟斯通的葬礼;这场聚会吸引了附近以外的访客和遗赠受益人。这次共同的家庭出行,也使他与多萝西娅对周围人物的好奇相联系。在这一较后的社交场合中,他的角色属于姐妹二人相互交织的生活——他是西莉娅的丈夫、多萝西娅旧日的求婚者,也是这个圈子的一员;家族命运的变化正是通过这个圈子显现出来。
家族忠诚与拉迪斯洛婚事
布鲁克先生宣布多萝西娅打算嫁给拉迪斯洛时,詹姆斯爵士愤怒至极,脸色几乎发白。他称这桩婚姻有伤风化,并主张拉迪斯洛本该在卡苏朋去世后离开英国。在詹姆斯爵士看来,卡苏朋的遗嘱已经表明,拉迪斯洛是多萝西娅不应再见的人;接受她为这段关系所作的牺牲,在他看来也有失荣誉。他的反对与往日保护多萝西娅的态度密不可分,但此时这种态度已变得强硬,成为对拉迪斯洛品格及社会地位的评判。
詹姆斯爵士的指责也表明,他把婚姻与身份、名誉和体面紧密相连。他反对拉迪斯洛将多萝西娅带离她应有的阶层,使她陷入贫困,并提及拉迪斯洛的出身及其据称缺乏原则。他的愤怒出于个人情感,却以维护社会秩序的语言表达。他将多萝西娅的决定视为对她自身的冒险,也是对约束她这一身份女性的准则的违背。因此,这场冲突重现了他早先对她嫁给卡苏朋一事的忧虑,同时也暴露出他难以接受她自主选择的局限。
布鲁克先生的回应使分歧更加尖锐。布鲁克回想起詹姆斯爵士曾想把拉迪斯洛送走,同时坚持认为,不能只按别人的意愿来摆布拉迪斯洛。詹姆斯爵士则以此反过来指责布鲁克,怪他对拉迪斯洛抱有好感,才让拉迪斯洛留在附近,并使这桩婚事成为可能。这场争吵为他的愤怒补上了来由——他认为,曾对多萝西娅早年的不幸负有责任的人,再一次没有保护她,而布鲁克的纵容也促成了新的危险。
和解与晚年生活
詹姆斯爵士的反对并未永远割断这段家族关系。多萝西娅和拉迪斯洛有了一个儿子后,西莉娅含泪得知消息,恳求去探望姐姐。詹姆斯爵士立即表示第二天就带她进城,不让她再费力争取。西莉娅的悲伤使事情不再只是围绕多萝西娅婚事的争论,而成为姐妹之间迫切的情感纽带;詹姆斯爵士则以实际行动慷慨回应这份亲情。
叙述者将西莉娅对多萝西娅的爱,与詹姆斯爵士最终同意和解联系起来。他始终无法喜欢拉迪斯洛,而拉迪斯洛也只有在詹姆斯爵士并非独自相伴时,才愿意与他来往;由于多萝西娅和西莉娅在场,两人的关系最终安于彼此容忍。因此,这场和解并不意味着任何一方改变了看法,而是为了维系把这个家族联结在一起的女性,决定接受彼此的分歧,共同生活。
恢复的往来成为一种持久的惯例,而非一次仪式性的宽恕——人们知道,拉迪斯洛夫妇每年至少会到格兰奇拜访两次。这些探访使弗雷希特和蒂普顿的表亲们得以共享家庭生活,尽管他们的血缘关系并不明朗。由此,詹姆斯爵士的故事最终没有以重获恋爱希望或与拉迪斯洛建立亲密友谊收场,而是以一种可行的亲属关系告终,并由西莉娅和多萝西娅维系。他持久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妥协——情谊促成重聚,而判断上的分歧仍是家庭生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