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拿·费瑟斯通

米德尔马契

约拿·费瑟斯通是彼得·费瑟斯通境况窘迫的兄弟,体现了围绕彼得病重和葬礼而生的种种期待、猜疑与家族竞争。他来到斯通苑,认为兄弟可能会在遗嘱中想起自己;他留在宅邸,留意遗嘱是否会有任何变动;彼得留下最后一份遗嘱时,他非但没有感激,反而心怀怨恨。

身份与期待

约拿属于费瑟斯通家族中较贫困的一支。彼得身体尚好、还能在客厅接待访客时,这些亲属一直被他拒之门外。约拿对遗产的期待并非源于任何承诺,而是基于他对彼得以往冷落亲人的解读——约拿认为,一个生前对贫困亲属不闻不问的人,或许会在临终时补偿他们。他还相信,人们会在遗嘱中出人意料地安排财产,因此把彼得患病视为留在附近、以防遗嘱变动的理由。

家人的希望因财富与亲疏远近而分化。彼得较富有的兄弟姐妹所罗门和简认为,他们拥有财产,因而更有资格继承;约拿和其他遭排斥的亲属则猜想,彼得或许会偏向最不抱希望的人。彼此竞争的猜测使病榻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各支亲属都警惕着别人可能占得先机。约拿在场因此不只是探望垂危的兄弟,也是争夺遗产的警觉较量的一部分。

彼得病重期间在斯通苑

彼得卧床不起时,约拿来到斯通苑,与轮流登门的亲属待在一起。彼得拒绝接见其中许多人,并让玛丽·加思代为传话遣走他们。然而,约拿在受到款待、吃过东西之后并未离开。他时运不济,靠一份职业谋生;只要有地方坐、有东西吃,他便可以暂时不回布拉辛。他在厨房里找了把舒适的椅子坐下,既能留在彼得附近,又可避开他认为贪婪的所罗门。

约拿告诉玛丽,只要彼得还活着,他就不会离兄弟太远。他声称自己是在守望,同时也心存猜疑——他认为玛丽行迹可疑,冷冷地密切注视她的动向。厨房成了家族更大焦虑的一处小小舞台——约拿坐在家中的食物储备旁,监视着协助照料彼得的人。他自作主张地守候在这里,得以靠近这处产业,却无权参与其处置。

家族竞争与性格

约拿被描述为费瑟斯通家族中的机智人物,也会和女仆们说笑。这种社交上的随和并没有使他变得慷慨或宽容。他仍然猜疑玛丽,也与所罗门针锋相对;与此同时,亲属们彼此猜忌对方贪图遗产,并担心彼得的财产会落入竞争的另一支手中。他们相互监视——每个人都来观察情况,也都认为别人可能正图谋利用老人无力自理的处境谋利。

葬礼在另一个场合延续了同样的竞争。聚集的亲属私下盘算自己可能得到什么,也对弗雷德·文西可能继承土地一事心怀怨恨。约拿抽空指责所罗门不配继承;所罗门则反过来说约拿贪婪。他们身为家族哀悼者的公开身份与私下盘算形成对照,使约拿的机智成为更广泛描写的一部分,展现遗产如何把亲情转变为竞争。他的希望并不特别;那只是众人围绕有限财产展开的共同争夺中的一种。

遗嘱及其后续影响

宣读彼得的遗嘱时,约拿在条款明朗后反应强烈。他说彼得向来是个伪君子,但也承认,这份遗嘱已使家族的期望落空。约拿声称,若早知道彼得的打算,即使有一辆马车和六匹马,也拦不住他从布拉辛赶来。他立刻想到要换副模样再回来;这一反应颇具讽刺意味,表明他曾设想,临终时表现出一番尽心尽意的样子或许能换来遗产。

克兰奇夫人哀叹路费昂贵,也抱怨儿子花了那么多时间闲坐;所罗门则声称,彼得最后的安排无法弥补他一生的所作所为。约拿的反应与其说是道德评判,不如说是失望地意识到,自己所盼望的遗产并未到手。他的经历以期待落空告终——他在彼得病重期间一直守候,但亲近、血缘和警觉都没能为他争得一份财产。

叙事意义

约拿虽戏份不多,却反复出现,将彼得的私人病情与更广泛的财产争夺联系起来。他留在厨房、猜疑玛丽、敌视所罗门,以及得知遗嘱后的反应,展现了继承的可能性如何在遗产尚未确定之前影响人们的行为。家人的希望建立在猜测之上,而遗嘱最终的条款则揭示了想象中的继承资格与彼得实际留下的财产之间的差距。

这一描写也为遗产情节增添了喜剧色彩,同时没有让其后果沦为空谈。约拿的机敏帮助他看懂家人的盘算,却未能赋予他影响彼得决定的力量。在斯通苑,家族忠诚一再被当作索取钱财的可能理由;遗嘱一经宣读,这些主张便显得不及立遗嘱者本人的选择有力。在亲情、自利与期望落空的冲突中,约拿成了令人难忘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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