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格拉姆插队实验

群体的智慧

米尔格拉姆插队实验检验了人们如何应对有人违反先到先得规则的情况。实验在赛马投注场所和售票处进行,结果表明,维护排队秩序的并非正式官员,而主要是非正式的制裁,尤其是来自紧挨着插队者的人的制裁。研究结果还揭示了一个悖论——如果制止违规可能扰乱队伍,那么容忍插队者反而能够维护队伍的整体秩序。

场景与方法

斯坦利·米尔格拉姆派研究生到赛马投注场所和售票处的长队中插队。他们的任务是在一种熟悉的公共秩序中,造成一个细小而显眼的惯例违规——人们依次等候服务。研究人员记录这些学生是否获准加入队伍,以及其他人在提出异议时如何反应。

这项实验延续了米尔格拉姆此前关于地铁上先到先得惯例的研究。在那项研究中,请别人让出座位往往能成功,但学生们发现,连提出请求都很困难。在排队研究中,关注点从挑战惯例所需的内在努力,转向了惯例秩序遭到公然违反时他人施加的制裁。

对插队行为的反应

大约有一半情况下,学生们能够顺利插队。有人抵制时,反应的激烈程度各不相同——大约百分之十的情况下,有人采取了行动;大约百分之二十五的情况下,人们出言抗议,不让学生插队。另有百分之十五的情况下,学生遭到不满的目光和敌意的注视。各种反应表明,执行规则的制裁确实存在,但属于非正式制裁;有时,人们会表达不满,却不直接对抗。

回应违规行为的责任最明显地落在紧挨着插队者的人身上。后退两三个位置的人有时也会出声,但一般预期由离插队者最近的人采取行动;插队者前面的人很少这么做。这种模式有其实际原因——插队对其身后的人影响最直接,而此人可以提出异议,不必扰乱整条队伍。

队伍作为协调规则

米尔格拉姆认为,害怕失去自己的位置,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即使在纽约,插队也可能得逞。队伍通过简单的顺序规则协调陌生人,但挑战违规者可能威胁到所有人所依赖的秩序。因此,有人可能让插队者通过,并非因为规则已无关紧要,而是因为当众争执可能危及队伍以及自己在队伍中的位置。

对米尔格拉姆来说,这种容忍可能体现的是队伍的韧性,而非软弱。因此,实验揭示了非正式规则执行中的一种张力——人们通过提出异议来维持惯例,但克制也能维护更大的协调体系。队伍秩序并非建立在人人毫无例外地遵守规则之上,而是依赖于制止违规与避免扰乱之间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