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湾入侵
群体的智慧猪湾入侵是群体思维的一个核心案例——危险不仅在于异议受到正式审查,还在于凝聚力强的群体可能让分歧显得不大可能,并让自身判断看似不言自明、必然正确。相关记述指出,肯尼迪政府在没有认真征询怀疑者或相关情报部门意见的情况下继续推进,最终形成的计划忽视了有关古巴的基本事实。这一事件表明,共同的看法如何能把表面上的共识转化为信心,同时排斥那些可能改变决策的信息。
未征询怀疑者的决策
行动由一群人策划并实施,而这些人也被要求判断行动能否成功。政府没有实质性地听取任何对行动前景持怀疑态度者的意见,少数表达谨慎看法的人也很快遭到压制。因此,同一个圈子既制定计划,又评估计划的优劣,几乎没有留下空间,让人独立质疑计划所依据的假设。
两个相关的分析来源完全没有得到征询——中央情报局情报部门和国务院古巴事务处。它们的缺席之所以重要,不仅是因为程序上有所遗漏,还因为评估计划时,没有利用这些有条件提供古巴相关信息的部门。这个案例说明,群体在开始审议之前,就可能先缩小自身的知识范围。
被排除在计划之外的基本事实
肯尼迪政府的推理忽视了1961年有关古巴的一些基本事实,包括菲德尔·卡斯特罗的声望、古巴军队的实力,甚至古巴岛的面积。计划建立在这样一个前提上——一千二百人能够接管整个古巴。这鲜明地显示,行动所依据的假设与它意图完成的任务规模相距多远。
政府还说服自己相信,全世界都会认为美国与这次入侵无关。然而,在古巴流亡者接受训练的危地马拉,美国参与其中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决策圈内的看法与圈外早已知晓的情况之间形成反差,显示与群体偏好的说法相抵触的证据,可能会被与外界隔绝的判断所轻视。
表面共识如何变成真正共识
这一事件体现了欧文·贾尼斯称为群体思维的机制。当决策者共享一种世界观和思维模式时,群体可能很快形成凝聚力;随着成员越来越依赖群体,也越来越与外界意见隔绝,他们可能会愈发确信群体的判断必定正确。欧文·贾尼斯的论述将这种模式与无懈可击的错觉、对反面论据的合理化,以及认为异议无益的信念联系起来。
在这种分析中,群体思维并不要求有人直接下令压制每一项反对意见。它更隐蔽的力量在于让异议显得不大可能,或格格不入。小阿瑟·施莱辛格将政府会议的气氛描述为:“我们的会议处于一种奇特的气氛之中,仿佛共识早已存在。”即使一致意见起初只是表面现象,群体的凝聚力也能将这种表象变成真正的共识,并消除成员残存的疑虑。
一旦挑战常规看法的信息遭到排斥,或被合理化为错误,讨论就可能强化参与者原有的信念,而不是检验这些信念。结果出现了令人不安的反转——人们原以为审议能够开阔思路,它却可能使思路封闭。因此,这次入侵成为一个案例,说明仅有相似性和凝聚力并不能保证作出良好决策;如果没有真正接触独立观点,它们反而可能让群体更加确信自身判断,同时使判断缺乏可靠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