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 Farol酒吧出席实验

安·M·贝尔和威廉·A·塞瑟斯设计的埃尔法罗酒吧出席实验，为一个协调问题提供了引人注目的替代方案——人们要决定是否去一家酒吧，而酒吧的吸引力取决于那里会有多拥挤。模拟酒客依据自己近期的经历行事，而不是试图预测其他所有人的选择，因此把到访人数维持在接近酒吧理想容量的水平。然而，这种稳定的解决方式将群体分成常客和很少到访者，表明该实验展现的不仅是集体智慧，也包括集体智慧带来的不均等益处。

一种不同的协调方法

该实验探讨的是埃尔法罗酒吧出席人数协调模型——每个人的最佳选择都取决于其他所有人的选择。如果去酒吧的人太多，酒吧就会过度拥挤；如果去的人太少，潜在酒客就会错过一个愉快的夜晚。与布赖恩·阿瑟的计算机代理不同，后者采用多种策略来预测群体行为，贝尔和塞瑟斯实验中的酒客都遵循同一条简单规则——如果近期体验愉快，就去酒吧；如果体验不佳，就避开酒吧。

这条规则对参与者的要求很低。他们不试图推断其他酒客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没去的夜晚酒吧有多拥挤。他们掌握的信息是本地而个人化的——自己最近去酒吧是否玩得愉快。因此，该实验检验的是——没有复杂预测或明确协调，个人经验是否仍能产生可行的群体结果。

到访人数趋于稳定

经过足够长的时间，让每个人都积累了对酒吧的体验后，每周到访人数稳定在容量的百分之六十略低处。这一结果只比理想中央规划者所能实现的结果稍差。酒客只依据自己的经验，便达到了一个到访水平，既避免酒吧过于拥挤，又让群体中相当大一部分人能够享受酒吧。

这种表面上的成功取决于群体内部的分化。群体很快分成几乎每周都去的常客，以及很少去的人。如果每个人到访时获得的愉悦程度相同，那么从功利主义角度看，这种安排说得过去——一半以上的人几乎每周都能到访，而且通常能享受不拥挤的酒吧。但相当一部分人很少到访，而且即便去了，通常也玩得不开心。换言之，平均水平稳定，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平等地分享了益处。

为什么没有哪种解决方案明显更好

贝尔和塞瑟斯的结果并不明显优于阿瑟的结果，而两种方法似乎都出人意料地有效。该实验揭示了协调问题为何困难——当每个人的选择都取决于其他所有人的选择时，决策会彼此影响，而且没有独立的参照点可以确定群体应该怎么做。酒吧的到访人数并非一个只待测量的既成事实；它在一定程度上是由参与者试图作出的那些决策共同造成的。

这使得这个问题不同于估算一头牛的重量——在那种情况下，群体可以汇总对外部现实的判断。在埃尔法罗酒吧，随着人们依据预测采取行动，预测对象本身也会改变。面对这种自我指涉的难题，即便只是大致预测对平均到访人数，也算是一项成就。该实验的重要意义，与其说在于证明某一种策略总能胜出，不如说在于展示——以经验为基础的独立决策无需中央规划者，也能形成可行的模式；同时，这种模式也可能让部分参与者得不到与他人同等的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