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号驱逐舰爆炸案
群体的智慧书中将美国海军天蝎号潜艇爆炸案视为较早出现的一次警讯,表明美国情报系统未能预见袭击。此事的重要性不在于对爆炸案本身作详细叙述——文中没有提供行动过程的叙述——而在于它如何帮助说明,在一个分散的情报界中,搜集、共享和解读信息有多困难。
爆炸案与一系列错失的警讯
本书将美国海军天蝎号潜艇爆炸案与1993年世界贸易中心爆炸案、1998年美国驻肯尼亚使馆爆炸案并列,视为情报界未能预见的袭击。这些早期失误并未使公众和决策者无法否认系统存在缺陷。九一一袭击事件发生后,情况才有所改变——国会调查得出结论,各机构未能充分利用现有信息的个别意义及其综合意义,也错失了挫败袭击计划的机会。
这组事件使美国海军天蝎号潜艇爆炸案成为反复出现的模式之一,而非单独考察的孤立案例。作者将九一一袭击事件之前的情报失误与未能预见对珍珠港的袭击相比较——在这两起事件中,事后看来,信息似乎都指向危险,但系统未能将其转化为有效的预警。
碎片化与协调问题
更广泛的制度背景可追溯至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军种之间的情报职责划分。未能预见珍珠港遭袭,促使人们呼吁采取更全面的做法。战后,“狂野比尔”多诺万主张设立一个集中、无偏、独立的机构;美国国会于1947年创建了美国中央情报局。然而,预期中的统一指挥并未实现。随着时间推移,情报工作分散到任务彼此重叠的各个机构;与此同时,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对更广泛的情报界几乎没有实际监督权,大部分情报经费则由美国国防部拨付。负责国内执法的联邦调查局基本上在这一体系之外运作,尽管外国恐怖主义活动在美国境内的相关影响不容忽视。
本书并未将集中化描述成简单的补救办法。将工作分配给不同机构,可以促进专业化、独立分析和多元视角。书中认为,问题在于情报界缺少可靠的机制,既汇总信息,也汇总判断。不同群体分别搜集的情报,未必能够整合为共同评估。书中提出的替代方案,并非把每项决定都交给少数中央权力机构,而是在保留分散专业知识优势的同时,让信息与判断更易于整合。
事后判断与预测的局限
国会调查的结论也受到事后判断问题的限制。袭击发生后,回顾大量信息,总会发现一些看似相关的内容;但这本身并不能证明分析人员事前能够合理地识别其重要性。在研究珍珠港情报失误时,罗伯塔·沃尔斯特指出,要从周围的混乱中分辨出预警信号十分困难。本书认为,战略突袭是一个棘手难解的问题,并将大规模军事袭击与十九人实施的袭击相对照,以强调后者可能有多么难以预见。
在这一论述中,美国海军天蝎号潜艇爆炸案标记了情报界早先的失误,但不能证明任何单一机构或分析人员本可预测之后发生的事。这一事件也体现了本书对“搜集信息”与“使信息在集体层面发挥作用”的区分——分权可以保留本地专业知识,但若缺乏汇总,零散知识就可能无法转化为共同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