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利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赛艇项目使伯克利成为西部大学赛艇运动的主要中心之一。该项目的命运与同华盛顿大学的竞争紧密相连——这场较量让两个项目都有理由坚持下去,而日益激烈的竞争也挑战了美国赛艇运动由东部主导的局面。在凯·埃布赖特执教下,伯克利赛艇队从可能遭到放弃的境地中恢复过来,成为有力的竞争者;后来,竞争的激烈程度更超越了比赛,延伸至有关器材的激烈争执。
西部大学赛艇运动中心
在20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大学赛艇吸引的观众和媒体关注之多,使其地位可与棒球和大学橄榄球并列。在西海岸,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与华盛顿大学之间的竞争始于1903年,推动了人们对这项运动的兴趣。每年四月的赛艇赛吸引数万名学生、校友和当地观众到场,尽管两个项目在各自校园里都为经费和认可而苦苦挣扎。
西部学校在资源和地位方面仍面临巨大差距。他们的教练所得薪酬仅为东部教练的一小部分,招募经费和富裕赞助者都很稀少,西部赛艇队大多只能彼此较量。大学赛艇的公认中心仍在东部各大学之间,因此,以伯克利为基地的竞争对手取得成功,其意义远远超出当地赛事——实力更强的西部项目能够帮助人们将关注和声望转向西部。
项目前途岌岌可危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自1868年起便设有赛艇队,但到1924年,在多年成绩不佳之后,该校已面临放弃这项运动的风险。教练本·沃利斯准备离开伯克利时,华盛顿大学的赛艇项目负责人对此深感担忧。斯坦福大学已于1920年放弃赛艇;如果伯克利也步其后尘,华盛顿大学担心自己将失去那个重要的西海岸对手,而正是这位对手帮助证明了维持本校项目的必要性。
当时的情况恰好为一个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创造了条件。伯克利需要一位得力教练,凯·埃布赖特想要一份教练职位,而华盛顿大学需要一个对手。1924年2月,埃布赖特成为伯克利的主教练,任务是重建该项目。他成功做到了这一点——到1927年,伯克利已能与华盛顿大学争夺西海岸霸主地位。该项目的复兴使两校的竞争更具分量,也让原本可能消失的威胁转化为持久的竞争关系。
从竞争走向怨怼
随着伯克利实力增强,两个项目之间的关系日趋恶化。华盛顿大学有人认为,埃布赖特转投伯克利,背叛了他曾经划船、后来又为学生和教练提供建议的母校。另一些人猜测,他因未能获聘华盛顿大学主教练而心怀怨恨,意图借此了结个人恩怨。文中将这些说法描述为华盛顿大学船屋内部流传的看法,而非对埃布赖特行事动机的确凿解释;文中还指出,随着伯克利竞争力增强,新的问题和怨怼不断累积。
这场竞争还蔓延到了赛艇器材行业。和大多数教练一样,埃布赖特从乔治·波科克那里购买赛艇和桨;波科克的精湛工艺及其赛艇的速度广受赞誉。但埃布赖特怀疑,伯克利得到的器材品质较差,目的是削弱华盛顿大学的主要对手。他从伯克利寄出一连串带有指责意味的信件,就有关华盛顿大学赛艇优于为伯克利制造的赛艇的传闻,向波科克提出质疑。波科克答复说,供给伯克利的器材与供给华盛顿大学及其他客户的完全相同,并否认伯克利是从敌人那里购买赛艇的说法。埃布赖特仍然心存疑虑,认为这种猜疑损害了队员的士气,也使公平竞争更加困难。
成本、竞争与全国地位
到1931年,大萧条迫使全国各地的赛艇项目关闭,或大幅削减器材采购。波科克竭力维持生意,急需订单;埃布赖特则要求降价和改进设计,威胁要向英国供应商购买,并试图利用波科克在财务上的脆弱处境取得筹码。波科克表示自己无法降价,同时坚持认为他的赛艇物有所值。这场争执因此将个人猜疑与这项运动所面对的物质压力交织在一起——赛艇价格昂贵,而各项目原本就处于资源不平等的竞争之中。
伯克利的地位也反映了美国赛艇运动更广泛的地域格局。20世纪初的大部分时期,东部大学主导着波基普西赛艇赛;西部赛艇队不仅要承担高昂的旅费,参赛时还会受到好奇的注视,而这种好奇有时会转为居高临下的态度,甚至公开嘲笑。华盛顿大学1923年在那里夺冠,证明西部赛艇队也能脱颖而出;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在奥运会上的成功,则进一步提升了该地区日益增长的声望。因此,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不仅是一个大学赛艇队的所在地——该校项目得以存续并不断进步,帮助西部赛艇运动保持竞争力;而它与华盛顿大学的竞争,也使争取认可成为一场持久的较量,而非一场单独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