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基普西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波基普西成为美国大学赛艇运动的重要舞台——这座哈德逊河畔的城市举办大学赛艇协会赛艇锦标赛,东部的主导地位在此接受挑战,西部队伍在此寻求全国认可,华盛顿大学队也在此创造了历史。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比赛本身,还在于周围的公众盛况;这使一场河上竞赛成为衡量全国赛艇声望的标尺。
赛艇锦标赛与全国观众
大学赛艇协会赛艇锦标赛在美国赛艇运动中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赛艇运动早期的重要赛事包括1824年纽约港美国船夫与英国水手之间的比赛,以及1852年哈佛大学与耶鲁大学在温尼珀索基湖举行的首场大学赛艇比赛。这些赛事帮助赛艇成为备受瞩目的公众体育项目;到20世纪初,波基普西已成为这项运动一年一度最重要的大学赛事集会地。
这项锦标赛的影响远远超出河岸。数以万计的观众前往波基普西,1929年到场人数多达12.5万,另有数百万人收听广播报道。这项赛事逐渐与肯塔基赛马会、玫瑰碗赛和世界大赛并列,成为全国重要体育盛事。对各所大学而言,这场比赛具有全国冠军赛的分量;一支赛艇队在波基普西的名次,能够让所属学校的声望远播至家乡地区之外。
东部主导地位与西部挑战
在锦标赛早期的大部分时间里,东部大学占据主导地位。斯坦福大学于1912年成为首所参赛的西部学校,最终获得第六名。次年,海勒姆·康尼比尔首次带领华盛顿大学校队艇东行参赛。华盛顿大学队未能夺冠,但获得第三名,令那些习惯于看到东部名校领先的东部观众和记者感到意外。
在接下来的十年里,西部队伍只偶尔重返赛场。将运动员和易损的赛艇船壳运送到全国各地费用高昂,而前来参赛的队伍遭遇的态度则混杂着好奇、傲慢与嘲讽。参赛者本身也显现出社会差异——东部观众期待看到显赫政治与工业家族的子弟,西部队伍中却有农民、渔民和伐木工人。因此,波基普西展现了东部赛艇运动既有地位与西部队伍争取资源和尊重之间的差距。
这种失衡使华盛顿大学队1923年的胜利格外重要。在主教练拉塞尔·卡洛带领下,校队艇进入最后冲刺阶段时几乎与美国海军学院队并驾齐驱。在人群的喧闹声中,舵手唐·格兰特举起一面从康奈尔大学横幅上剪下的红旗,示意全队发起决定性的冲刺。华盛顿大学队奋力领先,赢得西部队伍在大学赛艇协会赛艇锦标赛中的首场胜利。这场胜利使赛艇队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观众和记者询问西雅图在哪里,还问这些桨手是不是伐木工人。队员们微笑着以小型图腾柱回应这番关注,而这场胜利也为西部挑战带来了实绩,使其不再能被当作新奇事物轻轻带过。
1936年锦标赛的赛场环境
1936年6月,波基普西再次成为全国瞩目的舞台;华盛顿大学队在一场夏季雷雨中抵达参加锦标赛。队员们从行李车上卸下赛艇船壳,再将它们抬到河边。他们的住所与早年使用的摇摇欲坠的小棚屋大不相同——阿尔·厄尔布里克森安排队伍入住康奈尔大学原先位于河东岸的房屋,隔壁就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队的住所。这栋楼有热水淋浴、锻炼设施、电灯、一间配有加长床铺的宽敞宿舍,以及一处有纱窗的门廊,天气炎热时队员可以在那里睡觉。屋内的收音机可以收听从棒球赛事到纽约爱乐乐团演出的广播。附近还有一间距离前门仅二十五英尺的厨房,为队伍供餐,厨房由埃万达·梅·卡利马尔负责。
赛场环境也影响了人们观看比赛的方式。校队艇比赛安排在日落之后、晚上八点过后举行,赛前各方对胜负仍看法不一——东部媒体认为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队和康奈尔大学队最有希望获胜,而西雅图报纸则略微看好华盛顿大学队。波基普西的庄家给华盛顿大学队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队开出相同赔率,康奈尔大学队则排在其后。校队艇比赛之前,华盛顿大学初级校队在第五赛道获胜。乔·兰茨在上游四英里处听到五声炸弹声,知道这代表初级校队获胜,便与矮子·亨特和罗杰·莫里斯一同默默举起拳头。
校队艇在克拉姆弯下方的起点附近集结时,暮色笼罩河面。华盛顿大学队的比赛计划是在后程发力之前刻意控制速度,因此这场比赛既考验力量,也考验时机。华盛顿大学队最终后来居上,赢得全国冠军,并横扫哈德逊河上的赛事。同期体育记者称这场胜利具有历史意义、壮观而精彩;罗亚尔·布鲁厄姆则将队伍的表现形容为冷静果决。因此,波基普西既是华盛顿大学队夺冠的实体赛道,也是这场表现成为全国话题的公共舞台。
长久意义
波基普西在这段叙事中的重要性,源于它的赛艇锦标赛将地点、竞争与认可联系在一起。哈德逊河赛道让各支劲旅和庞大观众汇聚一处,而抵达赛场的高昂费用与种种困难,也使参赛本身成为资源不平等的体现。华盛顿大学队在1923年取得突破,挑战了大学赛艇运动属于东部的成见;该队在1936年夺冠,则证实西部队伍也能够成为这项运动的中心。两次胜利都改变了全国对这支队伍及其所代表地区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