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杰内斯河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邓杰内斯河不仅是塞阔姆附近的一处地标;河水、鱼类和长满树木的河岸,塑造了乔·兰茨生活中的实际处境与记忆场景。河水为尚未完工的家庭农场提供动力和食物,也使乔投身于危险的捕鲑活动,并成为他学习木工技艺以及与乔伊斯·西姆达斯谈恋爱的场所。在这些经历中,河流既是资源,也是要求人们具备技巧的力量,还是人际关系逐渐形成的地方。
地理环境与水系
这条河属于塞阔姆周围的地貌景观;这座小镇坐落在奥林匹克山脉与胡安·德富卡海峡之间的草原上。在镇外那片满布树桩的农场里,哈里·兰茨和乔·兰茨将邓杰内斯河流出的灌溉渠之水引入农场。虽然这种引水行为违法,却让哈里建起一座水力锯木厂,也使这片只开垦了一部分的土地变得可供使用。他们用锯木厂加工粗锯木料,建造两层农舍;即使一家人已经搬进去,房屋仍未完工。
水利系统的用途从劳作延伸到了日常生活。哈里把飞轮和发电机接到水轮上,将电线引进屋里,并把灯泡挂在椽子上。沟渠的水量时多时少,灯光也随之闪烁、明暗不定。因此,河水为房屋带来了电力,却无法提供稳定的电源——家中临时搭建的供电系统,反映出为其提供动力的水流变化。
河水也改变了屋后的土地。春季,水流经过水轮时冲出一个近十英尺深、二十五英尺长的水池。邓杰内斯河里的鲑鱼、虹鳟和鳟鱼沿着灌溉渠游进池中。乔可以用固定在长杆上的网捕鱼,取一条回家做晚饭。因此,河流与农场的联系是通过一连串被改造的水道建立起来的——为机器引来的水,也造出了一个由逆流而上的鱼群补充鱼类的水池。
食物、风险与河上劳作
1929年华尔街股灾之后,经济困境加剧,河流给乔提供了另一种谋生机会。采摘浆果和水田芥仍不足以糊口,在塞阔姆街头唱歌挣零钱也收入微薄。乔和他的朋友哈里·西科尔知道一处深邃的绿色水潭,那里有大鳞鲑等待产卵。乔在谷仓里找到一把钩矛,偷偷带在身边。一个雾气蒙蒙的星期六早晨,两位朋友躲过了在产卵季巡逻河流的猎务官。他们用一根赤杨木做成钩矛杆,又用投掷石块和木棍的办法,把鱼从水潭里赶向正在浅水处等候的乔。他钩住一条鲑鱼,将它拖上砾石河岸。
猎务官从乔身后走近,把他打昏之后,这种做法便告终了。乔醒来时,正好看见哈里·西科尔拿着钩矛杆追赶猎务官。两人以为猎务官会带人回来帮忙,此后再也没有钩到过鲑鱼。这段经历表明,河流的丰饶与规定及其带来的获取风险密不可分——鱼可以充当食物,但用这种方式捕捉它们,会让男孩们直接与负责执行规定的人发生冲突。
河流也为乔的季节性工作提供了路线和材料。1934年夏天,为了挣够继续上学的钱,他割干草、挖沟、炸树桩、铺沥青,但他的大部分劳作是在树林里与查理·麦克唐纳一起完成的。查理需要为新农舍换屋顶时,便带乔乘坐平板马车逆流而上寻找雪松。河流上游留有古老林木的残迹,其中包括巨大的雪松树桩;伐木工人取走了笔直而有用的树干中段,丢弃了其他部分。因而,河流地带既是木材来源,也是早期伐木活动留下的记录——要想利用那些留存下来的木材,就必须先作出审慎判断。
学会辨察地貌
查理教乔评估倒木,而不是把它们弃置不顾。他用撬木钩滚动木头,再用劈木斧的平面敲击,听它是否发出清亮的回响。他摸索木头内部隐藏的节疤和不规则处,也研究截面上的年轮,以判断木纹走向。找到合适的树干后,他们用双人横锯把它锯成二十四英寸长的木段,再把这些木段搬回平板马车上。
查理的指导从挑选木材延伸到劈木。他教乔用劈木斧和铁楔把树干分成四瓣,再教他用劈板刀和木槌顺着木纹劈出屋顶木瓦。这项工作需要留意木材的形状、质地、颜色,以及纤维分开时的反应。乔被一种可能性吸引——仔细观察,或许能从别人遗弃的木头中发现价值。在这段经历中,河流走廊不只是劳作周围的风景;它还是一个提供材料、教人学会观察材料的工作环境。
情意与记忆
河流南岸一片长着三角叶杨的草地,成为乔·兰茨与乔伊斯·西姆达斯关系悄然变化的场所。她常在河边下校车,再到树林里找他。四月下旬的一天,乔领她来到草地上,低头在草间寻找四叶草;他常把四叶草送给她,作为表达情意的小礼物。他找到一株,便送给了她。这个举动将开阔的河岸景致与他们之间反复出现的习惯联系起来——一个细小而被留意到的事物,成了表达关怀的方式。
邓杰内斯河汇聚了乔生活中的这些面向,却没有成为单一而固定的象征。被引流的河水支撑着一个家庭,河里的鱼既能果腹也会惹来麻烦,林木繁茂的上游成为工作场所和课堂,河岸则留存着两个年轻人之间一段难忘的时刻。河流的意义存在于这些物质用途和个人经历之中,而每一种用途都取决于人们能否留意这个地方所能提供的东西,以及它要求人们付出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