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阔姆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

塞阔姆是乔·兰茨为继续完成学业而不断奋斗的故土——那里有未完工的住所和艰苦的季节性工作,也有让他懂得如何珍视他人遗弃之物的技能与发现。塞阔姆在叙事中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乔一次次回到那里,也在于他离开之后,那里劳作的艰辛与物资的匮乏仍始终伴随着他。

故乡与继续求学的劳作

横越全国旅行之后,乔在1934年夏天余下的时间里,住在西尔伯霍恩路一栋仍只完工一半的房子里,努力挣够钱,好再读完一个学年。他割干草、挖沟、用炸药炸树桩,还在101号公路上铺滚烫的沥青。这些工作清楚表明,他能否继续求学,取决于他能否靠体力劳动养活自己;塞阔姆并非学期之间单纯用来休息的地方。

那个夏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树林里与查理·麦克唐纳一起干活。查理需要雪松木,为新农舍铺屋顶。他坐着由役马拉动的平板马车,带乔沿河而上,来到一片十二年前伐木工人才砍伐过原始森林的土地。留下来的景致中,有巨大的雪松树桩和倒木,其中一些来自树龄超过两千年的雪松。它们的体量见证了曾被砍走的木材,而遗留下来仍可利用的木料,则需要人们以另一种眼光仔细审视。

学会辨识木材

查理教乔透过树皮判断倒木的状况。他用移木钩杠滚动木头,用劈木斧敲击木材、听它是否坚实,摸索有无节疤,并仔细察看截面上的年轮,寻找紧密、均匀的纹理。他们一起挑选木头,把它们锯成二十四英寸长的短圆木段,用来制作屋顶木瓦。乔深深着迷于辨认他人忽略的价值这一可能性;这种实用的学习,来自细致观察,而非正式授课。

雪松劈开时,显露出不断变化的橙色、勃艮第红和奶油色条纹,并散发出辛香而甜美的气味。乔把这份工作与乔治·波科克在艇壳工坊里的手艺,以及自己在波科克打造的赛艇艇壳中付出的努力联系起来——两者都需要有意识地运用力量,使心智与肌肉协调一致,并让隐而未现的美显露出来。这一比较将塞阔姆粗重的木材劳作与赛艇运动联系起来,却没有把两者混为一谈;将它们联结起来的是专注观察和创造的自律。

离开塞阔姆后仍未消散的匮乏

乔在家乡磨炼出的随机应变能力,在大学里依然可见。在食堂吃完自己那份肉饼、土豆和奶油玉米后,他向旁边一个男孩要剩下的肉饼。一群船屋里的男孩随即伸出吃脏了的盘子,把他的饥饿当成笑料。乔涨红了脸,却还是继续吃;他不愿丢下食物,因为自己曾挖沟、砍棉白杨,还曾在寒冷潮湿的树林里采摘浆果和蘑菇充饥。他在大学之外的生活与劳作记忆,赋予了这一幕力量——羞辱并不能抹去饥饿这一物质现实。

乔在塞阔姆与大学之间往返,也构成了他一年生活的节奏。秋季学季结束后,他动身回家过圣诞节,与乔伊斯和她的家人共度假期;他期待能与她相伴,暂时离开沉闷的学生食堂。然而,离城之前,《华盛顿大学日报》上一篇谈论毕业生负债累累、工作机会寥寥的报道令他心绪不宁。报道说,接受采访的男性中,超过一半的学费由亲属支付;这一发现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与同学对金钱的体验有多么不同。这种对比使返乡之情变得复杂——回归家庭生活的期待,与让求学成为个人重担的经济压力并存。

乔故事中反复出现的故土

塞阔姆既是一个真实的家,也是一段由乔带往别处的经历。未完工的房子和繁重的工作标示出继续求学所付出的代价;树林教会他从被忽视的材料中发现可用的价值;而对那些劳作的记忆,也影响着他在别人嘲笑自己的饥饿时所作出的倔强回应。一次次返乡并未消除困境,却不断将养活他的劳作与他努力维系的目标联系起来——只要留在大学继续赛艇训练,即使前途岌岌可危,他仍有机会创造一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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