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佩尼克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

科佩尼克既是1936年奥运赛艇队故事中的归返之地,也是书中后来的叙述直面纳粹迫害长久遗迹的地方。男孩们在柏林度过一夜后回到这里,发现乔·兰茨醒着,独自守着自己的奖牌;多年以后,叙述者走过这里的街道,在自由街一座犹太会堂曾经矗立、如今已空无一物的旧址前驻足。

环境与地点

2011年8月,叙述者从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前往科佩尼克,当时这里属于昔日由苏联占领的东柏林。鹅卵石铺就的街道穿行于古老建筑之间,这些建筑大多躲过了战争的摧毁,尽管偶尔仍可见砖砌外墙被弹片划伤。由此,地方的实体肌理同时承载着延续与醒目的损毁——街道和建筑留存了下来,却也带着暴力曾经席卷此地的痕迹。

科佩尼克不同于格吕瑙;朗格湖畔的赛艇比赛场地位于格吕瑙,1936年的比赛也在那里举行。叙述者两处都去了——科佩尼克呈现的是街道,以及建成环境中令人心绪沉重的空缺;格吕瑙则让他重新回到与胜利相连的水面和终点线。

赛艇队于1936年归返

比赛结束后,男孩们到柏林外出,只有乔·兰茨没有同行。他们惹出的麻烦仅在查克·戴的日记中有所记载,且语焉不详;日记提到,他们在几个地方靠说辞脱身,还遇到了警察。凌晨四点半,他们仍在柏林市中心踉跄而行,彼此搭着肩膀,高唱《向华盛顿致敬》。直到当天上午十点半,他们才带着严重的宿醉回到科佩尼克。

在警察学院,他们发现乔·兰茨彻夜未眠。他一直凝视着挂在铺位一端的奥运金牌,思索它的意义。这个对比让科佩尼克在故事的赛后余波中扮演了一个静默的角色——其他桨手的庆祝活动席卷全城,最终以迟归告终;乔独自守夜,则标志着他对这场胜利意义的理解发生了变化。

犹太会堂旧址与历史记忆

2011年散步时,叙述者经过自由街上的一片空地;科佩尼克的犹太会堂曾矗立于此,直到1938年11月9日当晚遭到毁坏。他想到了希尔施哈恩家族。这段叙述通过已经不复存在之物赋予此地意义——在大多留存下来的街道与建筑之间,这片空地让迫害史重现于眼前,却没有把犹太会堂描述成一座仍然存在的建筑。

两次造访科佩尼克的情景并置——一次发生在美国体育胜利刚刚取得之后,一次则在数十年后——使个人记忆与失落的历史并列。赛艇队的归返属于庆祝、疲惫与反思的节奏;后来的漫步则引人关注犹太家庭与社群,以及犹太会堂消失后所唤起的记忆。因此,这个地点把男孩们曾经在场的记忆,与一种无法仅凭重走街道便恢复的过去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