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兰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

在叙述中,莱茵兰之所以重要,在于其非军事区地位与阿道夫·希特勒于1936年3月7日决定派德国军队进入该地区之间的冲突。这一行动试探了《凡尔赛条约》和《洛迦诺公约》所设定的限制;英国和法国没有干预,使希特勒得以衡量列强的决心,也助长了纳粹领导层寻求在国外塑造更令人安心的形象。由此,莱茵兰既成为一项重大公然违抗行为的发生地,也成为围绕奥运会筹划政治伪装的起点。

条约地位与1936年3月的行动

莱茵兰被界定为非军事区,这一地位赋予了德军调动在叙述中的分量。3月7日,三万名德国军人进入该地区,公然违抗《凡尔赛条约》和《洛迦诺公约》;德国是这两项条约的签署国。这一行动并非例行军事部署——它是希特勒迄今采取的最大胆举措,是一场结果取决于其他列强如何回应的冒险。

叙述清楚表明,德国领导层明白其中的风险。整整两天,希特勒、约瑟夫·戈培尔及其同僚焦急地等待回应。当时德国的军事实力尚不足以抵御与法国或英国任何一方的战争,更不用说同时对抗两国。希特勒后来称,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是他一生中最紧张的时刻。因此在这段叙述中,莱茵兰不只是一个有待占领的地区;它也是纳粹政权借以试探其违反国际协定是否会招致武力的场所。

西方的回应及其意义

西方的回应未达到德国领导层所惧怕的军事对抗程度。英国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表达了深切遗憾,随后敦促法国不要反应过度。法国没有采取行动。约瑟夫·戈培尔如释重负的描述概括了结果——英国仍然消极,法国不会单独行动,意大利感到失望,美国则不感兴趣。因此,在希特勒的理解中,这一事件为他提供了证据,表明西方列强不大愿意对德国的公然违抗采取果断回应。

这并不意味着这一行动没有后果。重新占领莱茵兰在外国首都引发了公关风波,欧洲和美国的观察者也越来越常用令人想起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说法谈论德国;在那场战争期间,德国曾被视为一个无法无天的野蛮民族。希特勒认为这种反差至关重要——叙述解释说,如果德国被视为野蛮国家,西方就更容易反对它;若被视为文明国家,情况则不同。因此,希特勒眼中的莱茵兰冒险既带来了战略收益,也造成了他认为纳粹政权必须设法处理的声誉损失。

新闻中的莱茵兰

读者还可以从西雅图当地的报纸标题中看到这一地区。春季一系列欧洲新闻报道中,《西雅图时报》报道了德国的军事行动及其与英国的紧张关系;5月7日,一则标题警告说,英国已告知希特勒不得将莱茵兰地区军事化。这一系列报道将这场争端置于有关威胁、逮捕、重新武装及其他令人不安事态的新闻之中,使莱茵兰成为欧洲事件与美国公众对这些事件的认知之间一个反复出现的连接点。

这种认知仍然有限。叙述指出,在西雅图及其他地方,大多数美国人都把欧洲事务视为遥远之事,并希望它们继续远离自己。报纸标题可以让人看到危险,却无法确保人们持续关注。这样的反差赋予莱茵兰事件第二重叙事功能——对于欧洲决策者而言,其后果迫在眉睫;而美国公众中的许多人仍可将这场危机视为遥远之事。

从公然违抗到奥运形象塑造

莱茵兰行动造成的公关损害,有助于解释纳粹领导层对8月奥运会的筹划。纳粹政权认定这场赛事提供了一个机会,可以将德国展现为整洁、高效、现代、技术先进、有文化、充满活力、讲道理且好客的国家,于是动员公共生活各领域的人士塑造这一形象。奥运会旨在向外界展示经过精心管理的国家面貌,与希特勒担心会促使其他国家联合反对德国的野蛮形象形成对照。

这场宣传活动也延伸到了新闻界。约瑟夫·戈培尔领导的部门暂时撤去反犹太主义言论,并散布德国怀有和平意图、欢迎世界各民族到来的虚构说法。与此同时,莱妮·里芬施塔尔开始制作《奥林匹亚》;政府通过宣传部秘密向她输送了二百八十万帝国马克。这笔被隐瞒的资金旨在掩盖影片在政治和意识形态上的来源,不让国际奥委会知晓。按照书中的叙述次序,莱茵兰危机因此不仅与军事上的公然违抗有关,也与纳粹政权试图控制国外对这种违抗以及德国本身的看法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