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韦尔斯利,威灵顿公爵
芬尼根的守灵夜亚瑟·韦尔斯利,威灵顿公爵是威灵顿博物馆中的核心军事人物;这场戏仿博物馆导览将战事历史转化为一系列展品、标签和逆转。他起初被描绘成骑着白马的威严指挥官,随后依次与战场胜利、撤退的对手、被俘获并重新利用的战利品,以及最后一场滑稽交锋联系起来。这一场景鲜明地呈现了他纪念碑般的公众形象,同时揭示军事历史在讲述中如何轻易变得戏剧化、重复且不稳定。
身份与引介
博物馆导览员借由“威灵顿”骑着“同一匹白马”的形象介绍亚瑟·韦尔斯利,威灵顿公爵;他身着华丽的军装,佩戴各式徽饰。展陈称他威严而富有魅力,并赋予马匹与骑手同等的显著地位。导览没有提供一篇客观传记,而是将这位指挥官塑造成一座活动中的公共纪念碑——他的军阶、服饰、坐骑和战场权威,全都成了供人指出并命名的事物。
这种呈现属于一片更广阔的记忆景观。周围的描述指出博物馆土丘及其面向滑铁卢地区的视野;在博物馆内,一连串微缩场景和军事物件使遥远的冲突仿佛重新显现。威灵顿既是展陈中的历史指挥官,也是统摄其中笑料与较量的核心形象。
博物馆的战役展陈
导览首先指出武器、一面旗帜、一颗子弹,以及向其开火的敌军。随后,标签在战场上的人物之间移动——三名士兵蜷伏在战壕里,其他战斗人员则以其国籍或军事身份为名,展陈还呈现一支较大部队压倒较小部队的场面。威灵顿的权威反复通过他“让乐队奏起来”的形象呈现;这道简洁的提示让指挥听起来既像军事行动,也像舞台调度。
展陈并未以严肃的历史散文描绘交战双方。博物馆的叙述声音把他们压缩成绰号、拼写错乱的名称和滑稽标签,而虚构的说明文字则让战役仿佛成了一场玩具般微缩的奇观,由叙述者引领访客逐一参观展品。这种形式关系到威灵顿的塑造——他的伟大通过服饰与指挥得到确立,却也与导览不敬的语言和戏剧化框架密不可分。
胜利、撤退与逆转
展陈首先让威灵顿占据上风。敌方的调遣被表现为几道细红线,横过一名敌军人物的正面;随后出现回应,叙述称这场交锋是威灵顿的第一个笑话,即“以牙还牙”。接着,战局转向溃逃的军队。威灵顿下令开火,场景随之扩展为骑兵、洪水、混乱与恐慌;敌军士兵逃离,丢下装备。这一连串场景把军事胜利转化为追逐与撤退的视觉笑料。
战后的场面并未归于庄严的纪念。导览员展示一只与缴获战利品有关的银盘,接着又展示一件类似战利品的物件——威灵顿以此在“王室消遣”中戏弄逃跑的对手。因此,即使他的胜利也被叙述成一场表演,博物馆接连呈现的展品不断将军事后果转化为奇观。交战者的败北通过他们遗弃的物品呈现出来,而威灵顿的胜利则依赖对缴获物品的公开展示。
最后一个笑话逆转了嘲弄的方向。威灵顿的马驮着一顶三角帽的一半;威灵顿把它挂在马的后部,马一动,这件战利品便成了针对旁观者的侮辱。旁观者则吹走了帽子的另一半。导览宣布游戏结束,接着询问哥本哈根事件如何收场;因此,这一场景并未以稳定的胜利叙述告终,而是以又一个问题和又一次讲述转折作结。
公共记忆与叙事作用
威灵顿博物馆将威灵顿塑造成一个人物,借此检验全书对公共历史权威的审视。他的形象足以支撑一场国家规模的战役场景,然而博物馆的叙述声音拒绝呈现这类纪念碑可能要求的庄严。命令变成舞台提示,战利品变成道具,而指挥官看似无可置疑的掌控力,则一再被笑料重新框定;这些笑料依靠逆转、双关,以及微缩展陈中不可靠的比例关系。
威灵顿也在博物馆一幕之外再次出现,成为全书中公共人物与世代相传故事广泛流转的一部分。一段文字讲述厄威克与一名陌生人相遇,对方询问时间;厄威克拿出怀表,并以教堂钟声作答。随后,该段文字提及一项战斗宣称和一座象征救赎的纪念碑,将与威灵顿相关的军事和纪念意涵带入另一则存在争议的叙事。其他地方,文本让威灵顿与那些偶然听闻的人物和名字并列出现,或在多语且刻意不稳定的话语中运用他的名字。这些再现并未构成新的传记,而是显示这一形象如何不断被引入彼此竞争的历史、声誉与公共权威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