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莱昂斯
芬尼根的守灵夜马库斯·莱昂斯是四老者之一;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在船上拥抱时,他在一旁聆听,也是他们的场景借以化作记忆、重现于叙述中的声音之一。他属于一个四人组合;他们反复自报身份、回忆往事并倾听,使个人见证成为集体复述。
身份与四老者
马库斯与马特·格雷戈里、卢克·塔皮和约翰尼·麦克杜格尔一道,被列为四老者。他们自称爱尔兰的四道浪潮,并回忆说,曾在奇迹广场面对鱼群一同谢恩;他们一再试图清点人数,结果总是绕回同样的四位同伴。他们的共同言说并未将马库斯呈现为孤立的旁观者,而是把他置于紧密相连的同伴群体之中;这个群体的身份由反复吟诵的姓名与共有习惯承载。
他们作为“四道浪潮”的身份,将四人的存在与船周围的海洋联系起来。船只缓缓行进时,他们在黑暗中聆听;叙述也一再回到四人共同听见恋人们的情景。因此,马库斯在群体中的位置既是社会性的,也是结构性的——他与其他人一道,使这一场景成为由数位见证者同时讲述的往事。
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的见证者
四位老人聆听特里斯坦在船舱里搂抱并亲吻伊索尔德。这一场景以密集变幻、诙谐戏谑的语调呈现,使他们的聆听格外显眼——他们眼中闪光,竖耳倾听,而这段亲密幽会则成为众人共同回忆、近乎仪式化的对象。叙述没有为马库斯安排与其他人不同的独特反应;他的意义来自他作为四人之一亲眼见证了这一幕。
叙述将恋人在船上的亲密场景带入更久远的记忆与仿佛史事的回忆中。四位老人记得这一幕,仿佛它从前已发生过;他们由此将当下的聆听与逝去的时代和熟悉的共同仪式联系起来。因此,马库斯参与的叙事表明,亲密事件绝非纯属私密——它会被旁听、被记住,并融入同伴们反复讲述的故事。
记忆、历史与重复
叙述指明由马库斯发言时,他的声音也加入了四人对历史、讲演和承继而来的记述所作的广泛回忆。老人们的聆听与有关爱尔兰及往昔的宏阔复述并置;与此同时,叙述纳入了公元1132年和公元1169年这样的日期,也描绘了溺亡者与被铭记的失落。这些材料并未整理成一条直截了当的时间线,而是作为片段,层层累积于老人们共同的记忆之中。
因此,马库斯的叙事角色,与其说由独立的生平或个人经历构成,不如说由他在合唱中的位置所界定。四人聆听、回忆并复述;故事在船上的亲密场景、共同追忆与历史回声之间移动,使重复本身成为刻画他形象的一部分。他的在场将场景系于一个群体,而群体摇曳不定的回忆,则使场景不断重现并可被重新诠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