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克斯
芬尼根的守灵夜穆克斯在寓言叙述中也被称为阿德里安,是《穆克斯与格赖普斯》中骄傲而博学的主人公。他与格赖普斯的相遇展现了权威与脆弱之间的冲突——穆克斯以轻蔑、教条和令人印象深刻的学识展示回应求助,但故事结尾让两位对手都离去,只留下树和石头。寓言刻意不稳定的语言,使穆克斯的威严既显得滑稽,又具有实际影响。
身份与引介
穆克斯最初以独行者的形象出现,在广阔而孤寂的空间中被塑造成远离寻常人群的人物。他享用一顿丰盛的饭食,并以仪式般的方式整理眼睛、鼻孔、耳朵和喉咙之后,便离开住所白乡庄,从卢兹敦出发,探究恶如何得到理解。他周遭环境的宏大规模,以及准备过程的庄严仪式感,使一次散步变成了对史诗的戏仿式远征。
他带着父亲的剑,这件醒目的继承物让他的出行显得像一次武装远征。叙述者将他描绘成装备齐全、仪态庄严的人物,呈现出一个深信自身地位与气派的人。自成一体的穆克斯进入这一段落,并非为了寻找同伴,而是意在评判周遭的世界。
溪边相遇
只走了一小段路后,穆克斯便来到申肖恩灯塔转弯处附近的一条溪流边。水流被拟人化为狭窄、棕色而健谈的存在,仿佛有着自己的声音。隔着溪流,他看见格赖普斯;格赖普斯处境不稳,寓言将他描绘成精力耗尽、正承受早先困境后果的人。
穆克斯和格赖普斯隔着两岸彼此相对。格赖普斯以繁复而有礼的措辞向他讲话,请他解释种种事情,表明自己是恳求者,而非挑战者。这场交谈确立了两人之间的不平衡——穆克斯处于表面强大而稳妥的位置,格赖普斯则是请求帮助、几乎无力迫使对方回应的人。
权威、拒绝与展示
穆克斯以一连串侮辱拒绝格赖普斯,并命令周围的随从聚集到自己身后。他的回应没有回答求助,而是重申地位,并与求助者拉开距离。寓言把轻蔑写成穆克斯公开表演的一部分;他周围的人则对他发号施令般的声音作出反应。
格赖普斯继续恳求时,穆克斯从侮辱转为权威口吻的训话。他声称自己无法使格赖普斯免于死亡,并宣称己方安全无虞,同时援引母亲之家的庇护。他的话语将学识与制度性语言用作拉开距离的工具——他声称有权判定格赖普斯的处境,却拒绝施以援手。他对自身安全的确信与格赖普斯的脆弱形成对照,进一步强化了两人之间的道德和喜剧反差。
随后,穆克斯罗列出一批气势惊人的书籍和权威著作来支持自己的立场。他所展示的学识涉及众多具名思想家和学术典籍;叙述既强调证明过程的繁复,也凸显其夸张宏大的效果。这一段落通过聚集在穆克斯面前的卷册,为他的自信赋予实物形态;但周围的文字游戏又使他的智识优势无法成为明确可信的事实。
分离与叙事作用
随着天色渐暗,两人都不再像先前那样掌控局面——叙述称穆克斯看得见,却听不太清;格赖普斯则听得见,却看不太清。两人仍各自专注于对后续情形的期待,而逐渐暗淡的光线使他们的隔绝愈发彻底。他们的相遇没有以相互理解或和解告终。
结尾处,一名女子来到两岸,分别将穆克斯和格赖普斯带往无人看见的住处。穆克斯被恭敬庄重地带走;格赖普斯也被带离河岸,叙述称他惊慌失措。叙述者明确以不同语气区分两人的命运,称穆克斯有理可循,而格赖普斯误入歧途,但两人都不再留在这片景色之中。最后只剩一棵榆树和一块石头。这种对照保留了穆克斯表面上的优势,同时使结局不像传统的胜利,反而像是两人分别踏入不明命运。
作为一个段落,穆克斯与格赖普斯的相遇把隔水相逢变成一场争夺话语权威的较量——谁有资格发言,谁又必须请求怜悯。穆克斯的自信建立在继承而来的武器、地位和积累的学识之上;寓言将这些权力标志与他拒绝援助并置。结尾让两人都离去,随后呈现树与石头的意象,使他们的对立悬置在故事变幻不定、循环往复的世界中,而没有以明确裁决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