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琳

芬尼根的守灵夜

玛格琳被引入时,是让两位男性人物巴鲁斯与卡西厄斯之间的对立关系聚焦所需的女性。她成为不断变化的争夺中心,但叙事没有为她提供确定的生平;相反,文本通过歌曲、肖像、相似之处和不断变化的言语形式,使她得以辨认。她的作用不只是化解围绕她的对立;她分而有属的情感使对立更加复杂,而文本变幻不定的描述则展现了女性如何成为不同阐释与价值判断相互争夺的对象。

身份与引入

在讨论了两个对立的男性极点以及二者之间一个设想出来、尚未分化的中间地带后,玛格琳现身。说话者表示,需要一位女性来使这一格局清晰起来,随后在一个被称为“绝对零度”或“白金主义的喋喋水泵”的时刻引入M。名字几乎立即转变为玛格琳,使她处于本书特有的运动之中——一个人、一组首字母和一个言语形象彼此转换。她的登场既是论述结构的转折,也是一个人物的到来——二元关系有了第三个焦点,关系的形态也随之改变。

叙述者以轻轻归家的意象标记这一转折,仿佛论述抽象的运动重新回到了人与人的相遇。然而,玛格琳并未通过对她的过去或内心想法的稳定叙述得到塑造。相反,相关线索汇聚于她如何被歌咏、描绘,以及被卷入他人彼此竞争的叙述。她的身份始终变动不定,这与一种叙事相呼应——其中的名字与描述总是同时承载着多种可能。

巴鲁斯与卡西厄斯之争

玛格琳成为一种明确分而有属的情感对象——据说她非常喜欢巴鲁斯,但也喜欢奶酪;这个诙谐转折通过食物词语的联想,把她对巴鲁斯的好感与对卡西厄斯的吸引联系起来。叙述者称此情形使局面复杂化,并说巴鲁斯与卡西厄斯为她相争。因此,这场争夺既发生在人际之间,也发生在言语之中——名字本身暗示着相互对立的物质,促使叙述者将情感转化为一连串双关、平衡与变化。

这场争夺并未停留在简单的两方对峙中。玛格琳还与难以捉摸的安东尼厄斯有所关联;此人被描述为对不同颜色的奶酪都有兴趣,却举止粗鲁。叙述者把安东尼厄斯、巴鲁斯和卡西厄斯归为三人一组。玛格琳在其中的位置削弱了原先对立关系的确定性——她并未选择一方、了结冲突,而是以她多重的情感牵连增添了争端中的因素。文本没有交代这场争夺最终如何决定或收场。

歌曲与再现

玛格琳登场后,一段抒情时期随之而来,叙述者将其与两首歌曲联系起来——一首表达对她的思慕,另一首反复唱着她的名字,同时想象一块金子留在碗中。前一首被说成是卡西厄斯的尝试,而巴鲁斯的作品则被用作祝酒词。这一对照颇有意义——两个人物都通过指向或关联玛格琳的表达方式发声,但叙述者对他们的歌曲作了不同归类,并将这些表达转化为争夺中的证据。

随后,散文从歌曲转向视觉再现。叙述者说,一幅描绘玛吉的图像——她与妹妹相像——被题名为《多余女人的逼真肖像》,并陈列在一只国家级调味瓶架上。叙述者将这幅肖像描述为一种关注心思变化的体裁,但它并未提供对玛格琳内心生活清晰而独立的叙述。它的意义受到叙述者的框定、与她妹妹的比较,以及陈列它的家用物件所中介。于是,玛格琳通过一幅图像变得可见,而这幅图像也承认了此类再现可能存在的不完整与阐释性。

叙事意义

玛格琳的形象是通过关系和描述行为,而非线性的个人经历构建起来的。她被引入以聚焦男性之间的对立,成为彼此竞争的歌曲和情感牵连的中心,继而通过一幅肖像呈现;肖像的题名与摆放位置,又将她纳入叙述者更广泛的诙谐意象之中。每一种形式都提供了一个不同版本的她,却没有任何一种形式确定她在这些再现之外究竟是谁。

从M到玛格琳、从情感到食物双关、从歌曲到肖像的种种转换,使不稳定性成为这一人物叙事作用的一部分。她的出现既组织了巴鲁斯与卡西厄斯之间的对立,也使之动摇——两人的争夺因她而有了焦点,但她对双方都怀有情感,加上安东尼厄斯的加入,又使这个焦点无法带来简单的解决。最终,她的重要性在于围绕她汇聚的关系不断变化,也在于文本揭示了欲望与再现如何将一个人变成阐释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