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尼·麦克杜格尔

约翰尼·麦克杜格尔以四老者之一的身份出现，是一位听见并记住船上恋人幽会的老人。文本没有为他提供稳定、独立叙述的生平；相反，他通过反复出现的同伴群体、被记起的场景，以及嵌入全书不断变换的多语叙述中的声音而逐渐成形。他的重要性在于，他帮助将私密亲昵转化为集体回忆，又使这种回忆以变异的形式反复出现。

身份与同伴

约翰尼与马特·格雷戈里、马库斯·莱昂斯和卢克·塔皮一同被列为四老者。他们自称埃林的四道浪潮，并坚持人数齐全——四位同伴聚在一起，在奇迹广场为鱼谢恩。段落反复点名他们，并重复用餐时的套语，使他们的身份带有仪式的性质——每逢重述，这仪式便重新开始。

他们共同的角色是倾听。船在黑暗中前行时，四人竭力倾听恋人间的亲昵；他们被描写为叹息、啜泣，眼中闪着泪光。因此，约翰尼并非名单中一个有名有姓的同伴而已——他属于一个群体，这群人的关注将隐秘的幽会转化为有人见证、有人记忆并被反复讲述的事情。

幽会与回忆

四人偷听到的场景，是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在船舱里的拥抱与亲吻。恋人紧紧相依，坐在乘务员舱后方一张十五英寸宽的双人小沙发上；段落既着重描写他们搂抱亲吻的不合礼数，也描写伊索尔德的蓝色衣着和网眼外裙。海鸟在他们周围鸣叫，老人们则在恋人封闭的空间之外倾听。

叙述将船上的场景折叠进对早年世界的回忆。它回想四人还是大学生时的模样——带着石板和书包，演绎寓言，举止粗俗；随后，恋人间的亲昵唤起了昔日戏剧化的浪漫以及共同经历。被记起的过去并非一段固定不变的时间顺序，而是以层层叠加的场景和典故接连涌现；约翰尼在其中的位置，是四位老人之一，他们眼前的幽会唤回了往昔的记忆。

仪式、声音与重复

四人的身份通过共同习惯反复展演——一起谢恩、传递鱼，并在岁月流逝后依然想起同伴。关于他们共有四人的叠句，很容易因遗漏而显得滑稽，因为点过其他人之后，还得补上一句“另一位老伙计”。这番补正使他们的情谊既牢固又不稳定——它依赖于反复念出众人的名字，并将被遗漏的人重新补入其中。

后来，约翰尼与关于自然精神随时间发展的言说，以及索要行李箱的呼声联系在一起。文本把他的发言置于过去、现在与缺席相互交叠的声音之中，因此他的话并非对事件的直接解释，而是汇入一支合唱——回忆、历史与眼前场景不断彼此打断、互相回响。

叙事意义

约翰尼的简短刻画依靠反复出现，而非传统的个人成长弧线。他的名字将四位倾听者贯穿于船上场景、对早年生活的回忆，以及反复出现的集体套语之中。老人们的倾听也使恋人私密的幽会获得公开的后续生命——它成为记忆、讲述和重新演出的素材。

叙述的不稳定性是这一角色的核心。名字与记忆在不断变化的语境中重现，同一群人既可以是年长的伙伴、往日的学生，也可以是爱情故事的见证者。因此，约翰尼的独特性取决于关系与形式——他是四位一同倾听、一同记忆，并共同使过去在当下再度发声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