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

芬尼根的守灵夜

赫克是汉弗莱·奇姆普登·厄威克的一个称呼;他被塑造成一位父亲,也是一名蒙受公开羞辱的人,其身份在谣言与书写中反复形成并被改写。文本并未呈现连贯的生平,而是以一则家族套语、一首讽刺谣曲和细节融入文字游戏的文书拼凑出他;因此,对他的揭露同时也是一场关于如何称呼和记住他的争夺。

身份与家族

在信件刻意错乱的题署中,赫克被称为肖恩的父亲,而阿尔普则被列为肖恩和舍姆的母亲。这种简短的归属说明将赫克置于家族关系网中,却没有描绘家庭生活场景,也没有交代他的经历。信件被描述为由肖恩携带、由舍姆写成,因而家族关系也成了文书自身传递链条的一部分——赫克只是被列为这番话所涉及的人之一,并未获得独立的声音。

公开坠落与讽刺谣曲

霍斯蒂的讽刺谣曲将赫克的坠落塑造成核心的公众意象。歌谣开篇把他比作矮胖子,写他伴着轰然声滚落,蜷缩在弹药库墙附近;副歌则把这堵墙固定为人们记忆其坠落的地点。接着,歌曲将他昔日的城堡之王地位与如今被人踢来踢去的腐烂欧防风形象相对照,并威胁说,治安法官将下令把他从格林街送往芒特乔伊监狱。歌谣把一场据称发生的丑闻变成可以传唱的公众故事,用滑稽的贬抑和监禁威胁,将权威重新描绘成屈辱。

这场演唱并非仅限于私下讲述。霍斯蒂的作品被介绍为一首创作出来并当众唱出的歌,副歌由众人一同唱和;它的流传被描述为从村庄到村庄、从一只手传到一只耳朵。由此,赫克的名声成了一场共同参与的事件——歌曲为其主人公列出许多可能的名字,最终归结到“珀斯·奥莱利”;人群此起彼伏的应和以及随之而来的轰然声响,则使演出显得混乱而公开,不像一份定论已成的司法记录。

文书、谣言与名声

文本反复通过传播行为来呈现赫克,而传播的物质形式又使其意义变得复杂。一段对贴有邮票并写有地址的信封的讨论,强调文书的外在特征与字面内容同样重要——信封是“外层壳体”,是包裹内里之物的可见表面。将这一强调用于赫克的故事,便意味着叙述的框架、流传方式和接受过程都至关重要;关于这个人的公众形象无法与承载它的形式截然分开。

后文描绘了一个巨大的链式信封,以七层墨迹书写,黑白信息在不同组合中变幻,信件则被放置在邮筒中。这并非能够澄清赫克一案的明确证词,而是将传播描绘成层层叠加、残缺不全且难以辨读的过程。歌曲和信件都使身份变成经由他人之手传递的事物——前者通过副歌让羞辱令人难忘,后者则不断堆积难以归结为单一稳定解读的碎片。

叙事作用

因此,与其说赫克是一个得到心理刻画的角色,不如说他更像一个遭受指控的公众称号。讽刺谣曲呈现了鲜明而滑稽的坠落,并以监禁相威胁;但周围的文本则把名声描绘成由演出、流传和彼此竞争的记录形式共同塑造之物。家族归属也进一步将他置于不稳定的文本传递链中——肖恩携带舍姆为阿尔普和赫克所写的内容。他的叙事意义就在于这种张力——公众嘲弄看似言之凿凿,但要从留存下来的文字中恢复一份确切叙述,却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