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胡纳航空班机遭武装人员登机搜查

葡萄园

卡胡纳航空航班上的武装搜查,把一次平常的跨太平洋旅程变成了一场充斥胁迫、临机应变与伪装的空中奇观。在一万二千米高空,蒙面入侵者从一架较小、速度更快的飞机上穿过两机之间搭起的隧道,登上客机,命令乘客坐下,并在人群中搜寻特定人物。佐伊德·惠勒的音乐帮助乔装打扮的武·富米莫塔躲过注意;武留下的虹彩名片保存多年,之后佐伊德才将它托付给普雷里·惠勒。

空中拦截

后来,佐伊德搭乘一架从普雷里与切重逢的洛杉矶起飞、飞越太平洋的航班,遭遇了这场事件。此前,格雷琴警告过他,希望他别碰上她描述过的那架奇怪飞机。大约在一万二千米高空,另一架飞机靠近这架波音客机。两者形成鲜明对照——客机被比作脆弱的蛋壳,而小型飞机则结实、沉重,速度也快得多。机长试图采取规避动作,但另一架飞机对每个动作都如影随形。

两架飞机最终在北回归线上空并排飞行,彼此相距约二十米,猛烈的气流在它们之间翻涌。入侵者没有伸出一条可伸缩的通道,而是用小巧、闪亮、类似桁架的构件,一段一段地搭起通道。这个泪滴形的防风结构将两架飞机连接起来,并与波音客机前部的舱门密合。如此精心的转运本身就是对技术控制力的展示——客机客舱里装饰着花哨的提基风格摆设和塑料植物,此刻却突然与外面那架坚固而骇人的飞机相连。

飞行夜总会里的搜查

客舱内,乘客们拿着饰有纸伞的大杯饮料,在桌子、提基雕像和人造植物之间闲逛。佐伊德一直演奏着欢快的曲子,乘客们起初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透过右舷舷窗,他们能看见另一架飞机铆接的机身和闪亮的引擎。夕阳的光带划过地平线,飞机的速度和高度也开始使一些舷窗结冰。

舱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时,蒙面持枪的入侵者以精锐部队般协调利落的动作进入客舱。他们命令所有人坐下。机长通过扩音器说,这次行动是为乘客着想,入侵者只想找其中几个人;如果有人被点到名,就应当配合,并且别理会可能听到的传言。他还承诺,幸存者可以免费喝酒,费用由卡胡纳航空的应急基金承担。随后响起的掌声并未让这个承诺显得可信——后来围绕此事发生争议时,人们发现那笔基金根本是虚构的。

搜查在愈发失控的客舱里缓慢而有条不紊地继续。夜色渐深,酒水供应源源不断;常规储备喝完后,机组人员又取出储存在机翼里的廉价伏特加储备。有些乘客昏睡过去,有些人呕吐,还有人脱掉鞋子,在持枪士兵穿行其间时仍继续狂欢。航空公司古怪的款待与搜查行动有纪律的暴力,就这样并存于同一个空间。格雷琴感叹卡胡纳航空又一次成功应付了这种情况,同时解释说,其他大型航空公司都接受了某项行业安排,卡胡纳却拒绝参与,因为这项安排的成本超过了它愿意支付的金额;这项安排通常被委婉地称为保险。

佐伊德以音乐声东击西,武·富米莫塔脱身

佐伊德演奏《哥斯拉,怪兽之王》(1956)的主题旋律时,一个金发、打扮成嬉皮士模样的陌生人走近他,问能否坐在附近。他的装扮是各种借来的标志拼凑而成——花裤子、热带衬衫、一层层塑料花环、深色飞行员眼镜、草帽,以及一把来自两次大战之间年代的班卓尤克里里琴。他戴着从格雷琴那里借来的假发;格雷琴也曾建议他到佐伊德身边躲避。这身伪装惹眼得近乎滑稽,却有实际用途——入侵者显然在寻找另一种长相,根本没多看这个陌生人一眼。

佐伊德注意到,每当他弹出降B大调,入侵者就会把手按到无线电耳机上,仿佛听不见也听不懂信号。他有意尽可能频繁地弹奏这个音。入侵者很快便困惑不解地撤走,乔装打扮的陌生人则始终没有被认出来。这一幕表明,音乐不只是背景娱乐——客舱里不可预测的声音,成了干扰搜查者通讯与注意力的一点战术优势。

陌生人感谢佐伊德救了他的命,随后拿出一张虹彩塑料名片,卡片的颜色会随着可能难以察觉的刺激而变化。名片上写着他的名字——武·富米莫塔。佐伊德开玩笑说,跟这样厉害的人打交道可真危险,却没有得到回答;入侵者离开后,武便消失在人群中,加入通宵舞会。这场搜查结束时,读者仍不知道入侵者要找谁,也不清楚他们为何而来。它所明确展现的,是武眼前面临的危险,以及他脱身所依赖的狭小而临时拼凑的手段。

名片漫长的后续

佐伊德收起了名片,它的意义却远远超出了这场空中遭遇。名片辗转于口袋与口袋之间、钱包与信封之间、抽屉与盒子之间,在派对、药物导致的记忆断片、自助洗衣店和北加州的冬天中留存下来。名片被收存过的地点一一列出,使它成为那段往事经久不散的遗迹;若没有它,佐伊德本可能早已忘记那场事件。

多年之后的一天早晨,佐伊德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再见到女儿,却清楚地记得名片放在哪里。他把名片交给普雷里,仿佛从那以后该由她而不是他来保管它。这次交接使事件超越了当时的利害关系——名片留存着佐伊德与武之间的联系,同时也成为一件传给女儿的物品。因此,这场武装搜查不仅被记作一次令人恐惧的航空客舱入侵,也成为一连串生存、记忆与传承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