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解体

视差之见

苏联解体在本书中主要作为东欧政治史上的一次断裂,以及犯罪小说创作中一次失败尝试的背景而出现。本书将其列为库尔特·瓦兰德在拉脱维亚遭遇的动荡之一,同时在更广泛的分析中,追溯苏联革命事业如何经历集体化、斯大林主义统治,以及其遗产中未获解决的张力。本书并未详细叙述苏联解体;它在此处的重要性,在于它展现出的历史规模,以及将这一规模纳入传统侦探故事的困难。

《里加的猎犬》中的崩溃

在《里加的猎犬》中,两具俄罗斯人的尸体在于斯塔德附近的海岸被发现,库尔特·瓦兰德的调查将他带到了拉脱维亚。在那里,他卷入了该国争取民族独立的斗争和苏联的崩溃——本书称之为当时的重大公共事件。这部小说因此偏离了曼凯尔笔下瓦兰德系列故事的常见模式——故事以贫困国家中的一段简短序幕开场,随后回到于斯塔德,使全球历史成为遥远的原因,而非瓦兰德直接介入的背景。 本书将这种偏离视为叙事规模上的问题。瓦兰德一旦被置于拉脱维亚的动荡之中,小说便被认为显得矫饰而自命不凡;他与诚实的拉脱维亚警察调查员遗孀利耶帕·拜巴的关系,也被描述为这种牵强构造的一部分。这是本书对文学作品的判断,并非声称这场历史断裂本身不重要。相反,小说的失败被用来说明,要将大规模的政治变革转化为侦探情节令人信服的延伸,是多么困难。

革命历史与斯大林主义转型

本书的历史论述区分了苏联国家的巩固与随后更为激进的社会转型。本书将1917年至1921年描述为革命紧急时期;新经济政策时期巩固了国家权力,却使大部分社会结构——农民、手工业者和知识分子——基本保持完整。按照这一叙述,重塑这种社会结构的决定性尝试始于1928年。 集体化与快速工业化旨在消灭作为个体所有者阶级的农民,并以一批新的知识分子取代由教师、医生、科学家、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构成的旧知识阶层。谢拉·菲茨帕特里克的比较具体呈现了这一变化——一个人若于1914年离开莫斯科,并在1924年返回,仍会认出那里的商店、办公室、剧院以及许多掌权者;但若到1934年才返回,便会看到一个面目全非的社会世界。本书强调,这场动荡并非只有破坏性;它也承载着一种真诚而热切的意愿,试图创造一个新的国家、新的知识阶层和新的法律体系。

革命、孤立与政治遗产

本书拒绝接受关于十月革命与斯大林主义关系的两种简单说法——一是斯大林主义不过是偏离了原本毫无波折的革命事业;二是共产主义事业从一开始就在其核心上具有极权主义性质。本书提出的任务,是同时把握十月革命的解放潜能,以及按照作者的论证,其斯大林主义结局在历史上的必然性。革命遗产与后来的统治之间的张力被视为一场悲剧,而非通过为任何一方开脱来消解。 艾萨克·多伊彻对强制集体化的论述,为转向内向发展提供了一种因果解释。革命被限制在苏联境内,而未向国外扩展,于是强制工业化与集体化便取代了革命向外扩张;按照这一说法,消灭富农阶级取代了在其他地方推翻资产阶级统治。本书将这种内向转向与此前试图通过军事手段输出革命的做法相对照;后者以苏联红军1920年在波兰战败告终。这些论述涉及斯大林主义统治的形成与遗产,并未直接解释后来苏联的解体。

历史断裂与叙事规模

《里加的猎犬》中的拉脱维亚情节,通过侦探的调查让苏联解体作为历史事件显现出来;但本书对这部小说的评价提醒读者,不应把这种遭遇视为对那场动荡的成功再现。瓦兰德从于斯塔德前往拉脱维亚,使地方犯罪情节与民族斗争及一个国家的崩溃并置,却未能找到一种令人信服的形式将它们统一起来。这一对照阐明了本书更广泛关注的问题——具体故事与宏大历史进程之间的距离。提及苏联解体确立了危机的规模,却无法仅凭这一点就使这种规模变得易于叙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