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里特·赫格隆
防火墙安-布里特·赫格隆是于斯塔德的一名警官。随着对约翰·伦德贝里遇害案的调查扩展为一连串死亡事件和一场针对金融体系的威胁,她的洞察力变得至关重要。她曾是警察培训学院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如今却面色苍白、内心疲惫,但艰难处境并未削弱她洞察人心或质疑库尔特·瓦兰德假设的能力。她多次发现调查尚未明确揭示的联系,而她最后一次未留下记录的介入,帮助终结了针对他的指控。
身份与背景
赫格隆从警察培训学院优异毕业后,怀着热忱与抱负来到于斯塔德。库尔特·瓦兰德看到她的变化时,想起了从前的她——她的意志依然坚定,但她苍白的脸色似乎是由内而外显现的。小说将她的疲惫与旷日持久的离婚联系起来。她的工程师丈夫经常被派往国外,而在她首次告诉瓦兰德婚姻即将结束一年多之后,离婚手续仍在拖延。她有孩子,有家务责任,几乎没有剩余的情感空间;她请瓦兰德代替自己参加一场公开讲座时,解释说自己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
这个请求也体现了她与同事之间体贴的关系。她并非干脆放弃在于斯塔德妇女俱乐部演讲的约定;她先联系了马丁松和霍尔格松,之后才找瓦兰德,因为其他人都抽不开身。他不喜欢公开演讲,但还是答应了,不愿让她陷入困境。他们简短谈起这项安排——晚上要向约三十名女性演讲,之后喝咖啡、吃蛋糕——展现了日常相处中的信任,这种信任与他们共同承担的严肃工作并存。
解读伦德贝里案
赫格隆在调查两名用锤子和刀袭击约翰·伦德贝里的少女时,首次展现出自己的调查见解。她询问了年长的女孩索尼娅·赫克贝里,随后报告说,赫克贝里的回答清晰,且没有明显悔意。但赫格隆不愿把暴力行为视为不言自明。她与瓦兰德交谈时提出,关于女性地位和人生目标的社会观念,或许有助于解释为何觉得自己被视为多余的女孩会以暴力回应。她并未声称这就能解释袭击;她坚持认为还有更多需要弄清楚,并反对人天生邪恶的看法。
当少女们声称需要钱、这一动机可能令调查过早结束时,她也帮助维持调查的开放性。瓦兰德怀疑这个解释并不完整,也怀疑伊娃·佩尔松可能一直跟随赫克贝里的主意。赫格隆的贡献与其说是提供现成答案,不如说是愿意重新审视案件背后的假设。后来,她提出另一种可能——袭击或许是冲动之举,而伦德贝里作为出租车司机出现时,一个或两个女孩认出了他。这个设想改变了实际调查的问题。调查人员不能再假定女孩们随机挑选了一位陌生司机,而必须查明她们以前是否遇见过他。
构建更全面的解释
赫格隆的长处在于关注时机,以及证据能够证明什么、不能证明什么。赫克贝里在变电站死亡、廷内斯·法尔克的尸体从停尸房被盗后,一只电气继电器被留在原处。赫格隆意识到,这件物品使人难以否认赫克贝里与法尔克之间存在联系,但她后来提醒众人,有联系并不一定意味着两人直接参与了彼此的事情。杀害赫克贝里的人可能是在之后转移了法尔克的尸体。这一区分帮助团队避免把引人注目的线索当作缺乏依据的动机解释。
她也让调查重新回到伦德贝里身上。他的同事和遗孀都描述了平静的家庭生活,警方登记记录中也没有令人不安的过往;在赫格隆看来,这样清白的名声本身似乎过于完美。她要求继续调查他的生活,包括与他的儿子们交谈,因为团队必须确定这起谋杀是否不只是一起抢劫案。她的调查方式为一种令人不安的可能性留出了空间,却没有将其作为结论提出——表面上的受害者或许有一段调查人员尚未发现的经历。
调查涉及索尼娅·赫克贝里遭强暴一事时,赫格隆将这场袭击视为不可忽略的关键背景。在一次团队会议上,她力主询问卡尔-埃纳尔·伦德贝里,并提出他的父亲是否也可能涉案。马丁松认为借他人之手复仇的可能性荒诞不经;赫格隆通过瓦兰德回应说,团队必须查明事实,而不是凭感觉判断什么合乎情理。她坚持不懈,却并非不加区分地提出猜测——她的作用是让一条调查线索继续保留下去,直到能够得到检验。
合作与调查洞察
赫格隆对佩尔松的询问表明,她密切留意陈述内容与陈述方式之间的差别。佩尔松先是改变说法,把全部责任推给赫克贝里,并声称两人并未计划抢劫出租车司机。赫格隆注意到,佩尔松改变说法时,还不可能知道赫克贝里已经死亡。这一时机表明,佩尔松可能是从别人那里得知死讯,因此也可能知道是谁杀了赫克贝里。赫格隆没有把这一推断当作定论,但她的报告让瓦兰德有理由怀疑,反复变化的说法隐瞒的是某种认知,而不只是恐惧或困惑。
在之后的一次问询中,她观察到,佩尔松准备好答案时语速较快,遇到意料之外的问题时则会放慢。佩尔松在两小时的问询中始终维持同一套说法,同时否认自己在赫克贝里逃离警察局后与她有过联系。赫格隆认为她表现得镇定自若,听到赫克贝里死亡的消息时似乎并不意外,尽管佩尔松声称自己当时大为震惊。这些细节无法证明佩尔松有罪,却让调查人员更清楚地看见,她可能有多么有意地控制自己透露的信息。
赫格隆还通过区分案件表面上的中心与可能的起因,逐步形成对案件更全面的解释。她认为赫克贝里可能只是调查外围的一环,而非危机最初的源头。法尔克死亡与赫克贝里被捕的时间相近,加之10月20日即将到来,可能迫使阴谋者仓促采取未经计划的行动。她将危险与电脑中的信息、罗伯特·莫丁受到的威胁、约纳斯·兰达尔被杀以及针对瓦兰德的袭击联系起来。她的解释为这些零散罪行提供了一种可能的逻辑——有人试图隐瞒某些事情,而时间所剩无几。她还发现了一条具体线索——她认出卡尔-埃纳尔·伦德贝里与赫克贝里速写中的男子相像,并想起赫克贝里衣柜里一张电影海报上的阿尔·帕西诺与此人的相似之处。
转变与叙事作用
赫格隆逐渐从一名能干的同事成长为值得信赖的分析搭档。瓦兰德因公开指控他对佩尔松使用过度武力而受到打击时,她没有否认那张照片,也没有坚持让他置之不理。她承认问题在于如何证明与之相反的说法,同时表示自己相信佩尔松的母亲是在利用这场争执转移人们对女儿行为的注意。与此同时,她也愿意坦言自己难以集中注意力,以及离婚带来的压力。他们之间的信任是务实而相互的——他们分享证据、检验判断,有时也会在一方无法独自承受思绪时,倾听对方倾诉。
她最重要的个人行动直到事后才被揭示。在针对瓦兰德的指控撤销前几天,赫格隆在没有第三方在场、也没有法院要求的记录的情况下,探访了佩尔松和她的母亲。她后来只告诉瓦兰德,自己采用了一种温和的情感施压手段;她没有透露自己究竟说了什么。第二天,佩尔松和她的母亲撤回指控,并承认瓦兰德所说属实——佩尔松曾试图打她的母亲。赫格隆还确保记者获知指控已撤销,尽管这条消息最终没有见报。小说没有完全解释她私下采取的手段;衡量她这次介入的,是最终结果,而非对其策略的完整坦白。因此,她的成长轨迹将谨慎的证据推理与超越可见记录采取行动的意愿结合起来,同时保留了这一选择在道德和程序上的模糊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