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赫克贝里
防火墙埃里克·赫克贝里是索尼娅·赫克贝里的继父,也是埃米尔·赫克贝里的父亲。他既见证了索尼娅身边的家庭生活,也呈现出一个家庭对其中一名成员可能知之甚少。他描述的这个家里,索尼娅突然卷入一名出租车司机遇害案,又遭人杀害,这一切都令人无法理解。与此同时,他从事世界各地市场的交易,使一种出乎意料地具有全球联系、与技术紧密相连的生活,出现在于斯塔德一栋普通的联排住宅中。
身份与家庭背景
库尔特·瓦兰德前往赫克贝里家中时,埃里克先认出了他,瓦兰德却一时没想起他是谁。两人曾因共同喜爱歌剧而相识;埃里克常和瓦兰德一起听维尔第的作品,而斯滕·维登是他们当中最热衷于音乐的人。埃里克解释说,他曾姓埃里克松,后来改从妻姓。瓦兰德记得他当年身材瘦削,与如今站在门口的魁梧男子形成鲜明对比。
大约十七年前,索尼娅两岁左右时,埃里克进入了她的生活;此前,他在一个圣诞派对上认识了她的母亲露丝。索尼娅的父亲罗尔夫从未与露丝结婚。埃里克说,罗尔夫从未关心过这个孩子,后来酗酒而死。埃里克和露丝育有一个儿子埃米尔。亲生父母与继父母之间的区别对调查很重要——瓦兰德此前不知道索尼娅是埃里克的继女,而埃里克对这个家庭过往的保证,只适用于他认识索尼娅以来的那些年,并不包括她最初的童年。
工作与更广阔的世界
最初显露埃里克私人世界的一条显眼线索,是客厅桌上的一本英文金融杂志。他告诉瓦兰德,自己交易股票、期权和外汇,也下注英国板球和美国棒球比赛。他不认为自己是传统意义上的赌徒,不过也承认,股票交易可以被称为一种赌博。他在家工作,在不同国家的金融市场和投注中心之间切换。
与起居室相连的工作间展现了他业务的广度——三台电视屏幕上滚动着一串串数字,墙上的时钟显示着世界各地不同地区的时间。埃里克说,这间屋子能让他接触全球市场,包括香港的期权交易和雅加达的外汇交易。他也补充说明,这份工作需要许可证、人脉和知识。尽管身处于斯塔德边缘的一栋朴素住宅,他仍能进入一个远比周遭环境广阔得多的金融世界。他提到力量与脆弱并存,这番话呼应了调查对社会依赖互联体系这一问题的关注,但并不能证明他的交易与索尼娅的罪行有关。
埃里克对索尼娅的了解
埃里克一再表示,索尼娅的所作所为令他震惊。他告诉瓦兰德,索尼娅以前从未暴力行事;据他所知,她和露丝之间也没有任何问题。瓦兰德请他描述索尼娅时,他说她意志坚强,并非总是容易相处,但他相信她本来会在生活中有所成就。他说她当时十九岁,从十八岁起就有自己的电话线路,也常常接到电话,尽管他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他不知道她有男朋友;她从未带人回家,答录机上也没有留言。
他的描述也表明,家人能看到的事情有限。埃里克认为索尼娅会使用互联网,而且很熟练,但他觉得她在技术方面不如埃米尔。瓦兰德询问她是否会用电脑时,这段回忆便有了关联,但它本身并不能解释她的行为。瓦兰德记得,索尼娅的房间仿佛凝固在过去——粉色和花朵图案的靠垫、一架泰迪熊,还有一张空荡荡的书桌。在她的衣物之间,瓦兰德记得唯一能说明她正成长为青少年的物件,是一张《魔鬼代言人》的海报。至于埃里克,他说自己有时会走进房间,只是坐在那里环顾四周,仍然无法理解发生的一切。
悲痛与调查
媒体的围追堵截让这个家庭更难承受突如其来的打击。埃里克告诉瓦兰德,记者甚至会在半夜打电话;露丝无法继续待在家里,已经和埃米尔一起去了她姐姐位于胡尔的家。埃里克说,他告诉露丝警方会来找她谈话。他并不假装理解索尼娅的行为;而他坚持说此前家中从未有过问题,这与警方正在调查她死前可能遭遇的事情形成了令人不安的反差。
后来,瓦兰德再次登门,询问大约一九九四年或一九九五年发生的一件事,当时索尼娅可能受过伤或情绪低落。埃里克和露丝都不明白警方为什么要问这些。露丝记得索尼娅当时情绪多变;埃里克则纠正了瓦兰德关于脚踝受伤的说法——索尼娅是扭伤了脚踝,而不是骨折。询问使人们想到她可能曾遭受创伤,但这段对话并未证实究竟发生了什么。它的重要之处在于,家人的记忆与另一种可能性之间存在距离——索尼娅也许经历过一些他们并不知情的事。
随着调查继续,埃里克询问警方是否更接近找到杀害索尼娅的人,也问在一座变电站发生的谋杀案为何如此难以侦破。瓦兰德还想了解她使用电脑和打电话的情况,试图重建她部分保密的生活。埃里克愿意回答问题,并不意味着他掌握了解释;他的描述提供的只是一些片段,而非确定的答案。
变化与意义
瓦兰德再次登门时,埃里克面色灰白,双眼通红。露丝在楼上休息或哭泣,埃米尔则已回到学校;埃里克认为这对他最好。这个家庭恢复了一种日常作息,却仍然被失去亲人的悲痛所笼罩。埃里克说自己一直反对死刑,但如今已无法确定自己是否仍坚持这一信念。他请求瓦兰德让他远离杀害索尼娅的人,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可能会做出什么事。
这一请求与他先前的茫然形成鲜明转变——悲痛并没有让他了解罪行真相,却使他意识到,自己若真与想象中的凶手相遇,可能会构成危险。因此,埃里克的作用并非解开谜团,而是体现家人痛苦的隔阂——他们熟悉索尼娅,却无法理解自己认知之外的她。他那间面向全球的工作室,展现了现代联系的广度;他一次次走进索尼娅那间未曾改变的房间,则表明这种联系无法弥合死亡留下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