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尚迪与下士特里姆的主人与随从情谊
项狄传托比·尚迪与下士特里姆之间有着忠诚的主仆友谊,这种情谊由他们共同的军旅经历以及彼此体察感受的习惯所塑造。在托比追求瓦德曼寡妇期间,两人的关系尤为鲜明——托比努力表达自己时,特里姆则追求布里奇特,谨慎地隐瞒自己的进展,最终让托比不得不面对周遭发生的事情。
由军旅同袍之谊建立的情谊
托比与特里姆之间的关系,比单纯的上下级关系更为亲密。他们共同的参照是战场地形——河流、城镇和壕沟,特里姆能够在地图上指出这些地方,说明两人曾在那里并肩服役。特里姆向布里奇特讲述那慕尔围城战时,沿着地图标出马斯河和桑布尔河,指出城镇与城堡的位置,并说明法军与他和托比各自所在的位置。地图让他们共同的过去呈现为服役经历的地貌,而特里姆的讲述则将这片军事地理化为个人历史。
那段历史也成为他们当下交流的语言。特里姆借助地图和共同服役的回忆,让布里奇特了解情况,但他不会轻率地把托比的私人脆弱当作谈资。他们的亲密不仅源自共同经历,也源自特里姆明白主人能够承受听到什么。
两段求爱,不对等的知情程度
在同一段战役时期,托比和特里姆各自展开恋情,对对方的作为大多一无所知。托比每天下午穿着不同的制服去见瓦德曼寡妇,任由她向自己示好,却没有意识到那是在追求他。因此,他没有多少事情可讲。相比之下,特里姆与布里奇特的关系进展颇多,有许多事情可以讲,却认为自己的成功无论如何讲述、讲到何种程度,都过于微妙,不宜告诉托比。
两人的差异带有喜剧意味,也界定了特里姆的忠诚。他珍视自己的机会,却宁愿得不到自己成就的赞誉,也不愿让托比感到片刻难堪。叙述者将他的克制写成一种体贴的风度——特里姆维护主人的体面,即使这意味着压下一个本可让自己夸耀胜利的故事。因此,两人的关系不只是服从关系;其中还有细致的克制,以及主动留意托比知道些什么的意愿。
建议、信任与转折点
托比追求瓦德曼寡妇,最终直接向她提出婚事。她询问他旧伤的情况,使他感到不安;他没有继续深入谈论此事,而是表示愿与她共同承担婚姻可能带来的种种苦乐。他没有再次提起婚事,反而拿起桌上的《圣经》,开始朗读耶利哥围城的故事,让自己的话自行发挥作用,不再坚持。
在随后的求爱商谈中,特里姆对托比旧伤及瓦德曼寡妇顾虑的了解,使他的建议格外有分量。他解释说,腹股沟靠近防御幕墙;托比则报以一声悠长而安静的口哨。特里姆已说到无法收回先前所透露内容的地步。他用三个词把余下的事情告诉托比;托比轻轻放下烟斗,说他们该去找兄长尚迪先生。这些简短的动作标志着谈话发生了转变——特里姆体贴的沉默已经结束,托比必须根据新的信息采取行动,而他的拘谨与缺乏经验此前一直使他与这些信息保持距离。
以克制表达的信任
这些情节通过两人性情的差异展现了他们的情谊。托比真诚,却容易分心,也迟迟不能领会周遭的暗示。特里姆对社交情势更为敏锐,却拒绝利用这种优势羞辱或揭穿主人。他会打趣、提出建议,最终也会说出托比需要知道的事情,但叙述强调,在事情非谈不可之前,他一直有所保留。
因此,他们的友谊既靠坦诚维系,也靠谨慎维系。地图让特里姆讲述两人共同的军旅过去;战役使他们各自经历不同的恋情;最后的谈话则迫使特里姆把一直隐瞒的信息说出来。经历这些变化,他的忠诚始终是主动的,而非被动的——沉默更为体贴时,他便保护托比;沉默已无法再帮到托比时,他便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