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cle Toby与Widow Wadman的求爱关系
项狄传托比叔叔与瓦德曼寡妇的求爱,使他长期沉迷的军事事务与一种新奇而陌生的追求交织起来。叙述者宣布将以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方式讲述爱情,却拒绝在故事展开之前为爱情下定义。故事的首次揭示刻意打乱了顺序——有关这桩婚事的消息传到尚迪家时,托比叔叔实际上还没有坠入爱河。感情、传闻与叙述之间的落差,使这段求爱既成为情节发展,也展示了本书离题叙事的手法。
从军事追求到爱情
托比叔叔的求爱,是在一群据说从未受爱情触动的男子的叙述背景下展开的。叙述者列举了一串古今英雄的名字,说他们另有要事;托比叔叔也一样,忙于别的事情。他的军旅生活为他提供了那样的事务,但乌得勒支和约打断了这一切。叙述者把这项和约说成命运近乎恶意的干预,剥夺了托比叔叔与那些名垂后世的名人并列的机会。这个笑话为求爱故事设置了转折点——和平让围城的世界归于平静时,另一种行动便有了可能。
这种转变被描绘成乐器的更替。较为柔情的幻景进入托比叔叔的梦中;战争号角从他手中落下,换上了琉特琴。这个意象所呈现的爱情并非一种稳定状态,而是一个新颖而纤细的实践;此前,他的生活习惯都围绕军事事务展开。叙述者俏皮地问托比叔叔能否弹奏这件难以驾驭的乐器,使这段求爱悬在滑稽的不确定性与真正的转变之间。
叙述者的爱情理论
在讲述这段恋情之前,叙述者拒绝从爱情的定义说起。他检视各种彼此竞争的说法——爱情究竟一半神圣、一半魔鬼,完全属于魔鬼,是一种疾病,还是位于脑中或肝脏之内;他还戏仿权威人士开方治病时的自信。一位医生开出的疗法包括清凉制剂和草药;另一位则建议把病人抽打到浑身发臭。这些离题并未解决爱情究竟是什么,而是展示了一个关于感情的故事如何轻易被引向理论、分类和滑稽争论。
叙述者说,沃尔特·尚迪对这个题目学识渊博,随着托比叔叔的恋情展开,他也会忙于探讨这些理论。沃尔特还采取了一项实际行动——裁缝正在为托比叔叔做一条新马裤时,他设法把樟脑浸制的油布冒充硬衬布。其效果据说类似戈尔多尼乌斯所建议的严厉疗法,却没有那种耻辱。叙述者暂缓详述这会给托比叔叔带来什么影响,同时指出它对全家造成了恶劣影响;若不是托比叔叔把它熏掉,沃尔特或许也会受到影响。因此,从一开始,这段求爱便笼罩在沃尔特的干预及其家庭后果之下,而叙述者承诺日后再加解释。
在拒绝为爱情下定义之后,叙述者声称,这个词足以支撑故事继续讲下去,直到确有必要作出定义为止。随后他只简单陈述托比叔叔坠入爱河,再重申这一点,并补充说,瓦德曼寡妇如此可爱,读者或许也会为她动心。这番直截了当的宣告,与此前冗长的理论插曲形成对照。爱情被当作一种经验来叙述,即使它尚未得到令人满意的解释。
以错序讲述的求爱
叙述方式把时间顺序本身变成了求爱故事的笑料。苏珊娜收到布里奇特夫人寄来的急信,信中报告说,托比叔叔将在十五天后爱上她的女主人。次日,苏珊娜把消息转告尚迪夫人。叙述者抓住这份提前送达的消息,趁机把托比叔叔的恋情提前两周开讲——这段恋情的叙述并非从感情开始,而是从关于未来感情的消息开始。
尚迪夫人把消息告诉沃尔特时,他正在主持第二场“正义之床”议事,并思索婚姻的艰辛。她告诉他,他的兄弟就要娶瓦德曼夫人了。沃尔特的第一反应是,托比将再也不能斜着躺在床上。这个笑话把结婚的宏大前景化为共用一张床带来的实际不便,也将求爱故事与沃尔特把家庭生活变成思辨话题的习惯联系起来。叙述者指出,尚迪夫人不会追问自己不懂的事情是什么意思,因此没有回应沃尔特的话。
这段关系的意义与限度
现有叙述证实托比叔叔坠入爱河,也提到有人报告说他将与瓦德曼寡妇结婚,但尚未证实婚事已经完成或求爱的结果。这个区别很重要——在叙述中的感情尚未发生时,家人便把那份消息当作已经确定的未来。这段关系通过期待而非双方互相表白的场景引入;在此处,其进展仍未揭晓。
作为叙事主题,这段求爱既检验了将个人故事写成一套求爱理论的承诺,也抵抗了这套理论可能暗示的有序阐述。叙述者的离题延宕了恋情,却又借每一次延宕界定了它的性质——军事事务让位于爱情,哲学解释让位于对感情的直白断言,而来自未来的消息先于它所预言的事件传到家人耳中。因此,托比叔叔的新追求既是他生活中的转变,也让叙事得以揭示时间顺序、解释和婚姻期待的滑稽不稳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