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by Shandy与Widow Wadman因旧伤疑虑产生误会的求爱关系

项狄传

托比·尚迪与瓦德曼寡妇的求爱关系,受到双方对亲密关系理解不一的影响。托比表明爱意,并提出与她共同承担婚姻生活的种种负担,但瓦德曼寡妇关注的却是他在那慕尔围城战中留下的旧伤。她问他伤在何处,托比便在军事地图上指出地点,而没有领会问题的私人含意。结果并非两人结成稳定的婚姻,而是一场滑稽且影响深远的误会——军事上的精确与爱情中的不确定性交织在一起。

求爱场景

托比是在瓦德曼寡妇的客厅里表白的。布里奇特开了门,瓦德曼寡妇只有片刻工夫从帘幕后走出来,把一本《圣经》放在桌上,再上前迎接他。托比按照当时的惯常礼节向她问候,随后陪她走到沙发旁;他坐下时告诉她,自己爱上了她。

这番表白直白得令人瞩目。托比没有详加解释;说完爱她之后,他便任由这句话自行发挥作用。瓦德曼寡妇原以为他会继续说下去,低头看着围裙上正在缝补的一处裂口。他的沉默使她只得接过话头,提出婚姻生活会带来忧虑与不安这一实际问题。托比表示赞同;但她问,像他这样生活安适的人为何会想结婚时,他回答说,缘由都写在《公祷书》里。

提出心意,而非详加解释

这一场景区分了托比的真诚与他不善于谈论求爱之事。托比的兄长沃尔特赞赏他所谓的体系,设想如果托比能在直率之外再添上一斗烟草,便可能赢得许多芳心。托比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与此同时,叙述者否定了谈论爱情本身便等同于追求爱情的看法,并借托比简洁的表达方式,揭示言语表演与真实感情之间的差别。

瓦德曼寡妇转而谈起婚姻中的痛苦与欢乐时,托比因谦逊而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他把手放在心口,表示愿意与她共同经历这一切,顺其自然。随后,他拿起她放在桌上的《圣经》,读起有关耶利哥围城战的段落。与先前的表白一样,他没有进一步劝说,任由这番提议自行发挥作用。叙述者说,这对她毫无影响;瓦德曼寡妇心中已有别的念头在起作用,不过所提供的段落尚未揭示那是什么。

问题背后的旧伤

瓦德曼寡妇询问托比旧伤的情形时,表现出温柔的关切。她问他能否朝任一侧躺下、能否骑马,以及活动是否会影响伤处。叙述者说,这些问题比伤本身更触动托比的心。瓦德曼寡妇从那慕尔的军事背景来想象他的伤势,使她的关切加深了他的爱意——在他心中,她仿佛是在他往日受苦时陪伴在侧的慈悲伴侣。

她接着问他是在何处受伤,这个问题却另有含意。瓦德曼寡妇朝他红色绒布马裤的腰带处瞥了一眼,等着他指出受伤的部位。托比却准确回忆起石块击中自己的地点——圣尼古拉门前、一道壕沟的横向掩蔽段内,对面是圣罗克棱堡半棱堡的突出角。他的回答遵循的是围城战的地理方位,而不是她想要弄清的身体部位。她意有所指的问题与他字面作答之间的落差,构成了这段求爱的核心误会。

地图与误会

托比想起受伤的确切地点时,立刻联想到一张大地图,上面绘有那慕尔城堡、城镇及其周边地区。托比长期患病期间,他和下士曾把地图装裱在木板上;此后地图一直与其他军事用品一同存放在阁楼里。托比派下士去取地图,把瓦德曼寡妇的私人询问变成了一场军事地形讲解。

托比用瓦德曼寡妇的剪刀,从圣尼古拉门附近指定的一个角量出三十托瓦兹,并把她的手指放在相应地点。叙述者称他这样做时带着少女般的羞涩,并暗示体面规矩本身就会使她无法解释这个误会。这个举动没有消除两人理解上的分歧,反而使分歧显露出来。托比认为自己准确指出了中弹时所站之处,已经作答;而叙事表明,瓦德曼寡妇想要的是另一种回答。

尚无定论的关系

这些片段呈现了一连串直率的示爱与彼此错失——托比告诉瓦德曼寡妇自己爱她,表示愿与她共同承担婚姻生活的现实,随后又转而读《圣经》;瓦德曼寡妇引导他谈论婚姻并追问他的伤势,但他的军事思维框架妨碍他理解问题的私人含意。因此,他的旧伤不只是一处被记起的伤处,也是他的军事想象、她的好奇心与两人未说出口的期待交汇之处。

在这些场景中,文本没有写到两人结婚,也没有交代这段关系的最终结果。相反,地图一幕以叙述者直接对不幸的瓦德曼寡妇说话作结,并突然拒绝添上一笔安慰性的结尾。这段求爱仍未有定论;它的情感承诺因同一个障碍而悬而未决,而这一障碍也赋予它滑稽的意味——托比能以非凡的精确度指出自己受伤的地点,却没有察觉瓦德曼寡妇要他指出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