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cle Toby与Corporal Trim的忠诚主仆与战友关系
项狄传托比叔叔与下士特里姆是主仆,但两人之间也有着亲密伙伴和战友般的情谊。特里姆的巧思支撑着托比的微型战役,而托比则以信任、温情和愿意分担责任来回应这份侍奉。当特里姆承认过错以保护苏珊娜,而托比坚持认为,既然是自己下令,责任就应由自己承担时,两人的关系尤其清晰。
身份与背景
特里姆曾是托比的军中同袍,也是忠心耿耿的侍从;共同的军旅经历,使他们在家中的相处延续着战事中的用语与习惯。托比依赖特里姆,不只是要他执行指令,也希望他理解其中的乐趣与用意。反过来,特里姆以侍奉托比为荣,称托比是自己的朋友和兄弟,并说出于爱意,他愿意侍奉托比一生。
特里姆对托比的感情,也体现在他一贯的实用巧思上。托比要两门野战炮来完成一座新的外堡时,特里姆答应第二天早晨就备好。他已经用家中的材料做出八门攻城炮和三门半加农炮,材料包括托比的排水管末端、铅制檐沟和锡制剃须盆。为了制作新炮,他取下育儿室窗户上的铅坠,随后又拆下窗扇滑轮,做成炮架的轮子。反复拆卸窗户固然造成了滑稽的破坏,却也说明特里姆已全心投入托比的军事热情之中——主人一有心愿,特里姆便迫不及待地把它当作待解决的问题。
共同劳动与战役
保龄草坪上的战役是两人共同承担的事务——托比指挥行动,特里姆则提供必要的劳力与器具。他们的合作依据真实的军事消息,而不只是想象。在围城期间,他们从与盟军相同的地点和距离开始挖掘第一道平行壕,并根据日报上的消息安排进攻。当马尔伯勒公爵建立据点时,托比也照样行动;当棱堡遭到炮击或防御工事被毁时,特里姆便拿起鹤嘴锄,照样施工。
叙述着重描写两人从印刷报道与微型行动相互对应中获得的乐趣。邮递报纸的早晨,托比拿着《公报》,一遍遍朗读其中关于可供进攻的缺口的报道;与此同时,特里姆挥铲施工,并仔细确保缺口既不太宽也不太窄。当城镇发出投降信号时,特里姆扶托比攀上缺口,随后拿着旗帜跟上,把旗帜插上城墙。这一场景既凸显了他们各自的职责,也展现了彼此的依存——托比的喜悦与指挥有赖于特里姆亲自动手,而这项共同劳动也持续为两人带来相伴的机会。
多年来,他们共同进行的军事演练一直延续着。新构想与改进不断让他们重启行动,因此这项爱好并非单一事件,而是两人共同活动的一种反复出现的形式。叙述者描写两人度过了一段漫长、几乎不间断的欢乐时光;有时,西风延误了佛兰德斯的邮递,才使他们的活动暂停。即使这样的中断也颇为重要,因为他们的微型战役有赖于保龄草坪之外世界传来的消息。
信任、关怀与共同承担责任
当家中的共同事务造成损害时,两人关系中的情感力量便显现出来。苏珊娜讲述窗扇事故后,逃到托比家中;特里姆意识到,自己参与拆卸窗户,也应对此负责。他不愿让苏珊娜独自承担后果,便走进客厅向托比说明事情的整个经过。他的决定让忠诚成为承担责任的行动——即使自己的行为原是为了装备主人的战役,他也不躲在别人身后。
托比并没有把特里姆当作必须承担过错的下属。他说,如果为了侍奉主人而做的事也能算过错,那么该受责备的就是他,因为特里姆不过是在服从他的命令。这番对话展现了双方的责任——特里姆通过承认自己的参与来保护别人,托比则通过承担下令的责任来保护特里姆。他们的忠诚不只是服从或宽纵,而是在共同事务造成后果时,愿意正视代价并携手承担。
两人正在谈论的军事史,也使这一点更加鲜明。他们刚与约里克谈到斯滕凯尔克战役,以及索尔姆斯伯爵未能遵从国王命令一事。约里克指出,特里姆采取的恰恰是相反的做法,不应蒙受同样的耻辱。托比声称,他宁可摧毁自己的防御工事和房屋,也不愿眼看特里姆蒙受羞辱。特里姆参与建造的微型工事,成了衡量托比情谊的尺度——他宁可牺牲这项工程,也不愿牺牲侍奉自己的人。
行动中的伙伴情谊
两人的情谊也体现在细微而熟练的举动中。托比在客栈听说一位贫困绅士的处境后,放下刀叉,把盘子推开。特里姆不待吩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拿走盘子,很快又把烟斗和烟草送到主人面前。托比抽完烟后叫了特里姆一声,停了片刻,又叫他;最后他解释说,尽管天气寒冷、下着雨,而且此行可能使旧伤加重,他还是想去拜访那位绅士。特里姆提醒他此行有危险,随后主动提出先去探查,再带回详细消息。托比把这件事交给他,并给了他一先令,让他带给那家人的仆人。
这一场景展现了彼此流动的关怀。特里姆预先体察托比的需要,帮他做好行动准备;与此同时,他也关心托比的健康,并提出更安全的打听消息的办法。托比听取了劝告,并委派特里姆去办,而不是置之不理。两人惯用的军事术语,已经成为表达日常善意的语言——特里姆去侦察、回报,再由托比决定如何处置所得消息。
叙事意义
两人的情谊将军事记忆与家庭生活连在一起。托比的战役虽是微型的,但支撑这些战役的关怀并非如此——特里姆自愿付出时间与巧思,而托比则以信任、保护和共同承担责任的态度回报这份忠诚。他们的关系也构成一种对照,映照出他们在真实战役记述中谈到的指挥失误。当指挥官下错命令可能使士兵蒙受损失时,托比拒绝让自己命令的后果只落在特里姆一人身上。
小说一再把两人的关系化为具体行动,而不是抽象宣言——拆下的窗户成了火炮,《公报》成了施工计划,一先令伴随善举而去,而牺牲防御工事的提议则成了托比维护特里姆荣誉的方式。在这些时刻中,主仆之别依然存在,却不足以概括两人的关系。战役由托比构思、由特里姆执行;其中的风险、乐趣与责任,则由两人共同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