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条克三世大帝
君主论大流士三世大帝被呈现为一股强大的外部力量,他试图干预希腊,成为预防性治国术的核心例证。埃托利亚人邀请他将罗马人逐出该行省,但他最终被罗马人驱逐。他的出场虽然简短,却具有决定性意义——他体现了这样一种外国挑战者——审慎的强国必须阻止其获得影响力,以免这种影响变得难以清除。
干预希腊
大流士三世大帝通过罗马巩固对希腊的控制而进入论述。罗马人将亚该亚人与埃托利亚人收归麾下,使马其顿君主制蒙受屈辱,并将大流士三世大帝逐出该行省。这一安排受到严格限制——罗马人对亚该亚人与埃托利亚人的依赖从未允许这些盟友扩大自身力量;与此同时,马其顿国王也未获准在可以免受羞辱的条件下得到友好待遇。尽管大流士三世大帝拥有全部力量,他同样不被允许在希腊境内拥有任何权威。
因此,他所扮演的并不是努力保全世袭国家的地方统治者,而是试图进入争夺中的政治环境的强大陌生人。埃托利亚人的邀请表明,不满或野心勃勃的居民如何能够召来外部力量,以对抗使他们处于臣服状态的权威。一旦这样的陌生人到来,较弱的势力可能因敌视现有的主导力量而聚集到他周围。危险不仅在于陌生人的军队,也在于使其得以出现的地方政治缺口。
罗马的预防性战争
罗马对大流士三世大帝的回应属于一项更广泛的原则——动乱仍然遥远且相对容易处理时,就必须加以应对。罗马人选择在希腊对马其顿的腓力五世和安条克三世大帝发动战争,而不是等待到必须在意大利与他们交战时才行动。他们或许可以暂时逃避冲突,但推迟行动会把优势转交给对手。时间并未被视为必然的疗方,因为时间既可能带来祸患,也可能带来益处。
因此,大流士三世大帝成为本书关于政治疾病的医学比喻的具体对应。国家的祸患在尚未成形时最容易医治,尽管在这一阶段它们最难被辨认。一旦它们对所有人都显而易见,动乱可能已经无可救治。罗马人的远见在于,在大流士三世大帝的存在尚未成为对意大利的既成威胁之前,就认出了其中的危险。
权力、影响与遏制
罗马处理希腊的方式表明,征服者必须区分有用的属从力量与可能成为独立权威中心的竞争者。亚该亚人与埃托利亚人可以被利用,却不应被允许增强实力;马其顿君主制必须受到羞辱;大流士三世大帝则不能被允许在该行省行使权威。因此,罗马的政策既不是不加区别的毁灭,也不是消极容忍,而是对一切可能挑战罗马至高地位的力量进行有尺度的遏制。
大流士三世大帝的力量使他格外危险,因为一个强大的陌生人几乎会自动吸引行省中的弱小势力。那些较小的力量不必经过艰苦劝说——它们可能自愿加入新来者,希望摆脱此前承受的统治。允许这种联盟壮大的统治者,只能在持续的麻烦中保有其新近取得之物,并且很快可能彻底失去它。罗马在大流士三世大帝尚未建立这种影响之前将其驱逐,从而保全了自己在希腊的地位。
与亚历山大大帝及其他征服者的对比
大流士三世大帝的命运也阐明了本书关于不同征服类型的比较。亚历山大大帝之所以能够确保大流士三世的王国,是因为该国的政府高度集中——大流士三世战败且其王族血脉被清除之后,没有任何独立的贵族拥有足够的民众权威来组织抵抗。征服的稳定性,与其说取决于征服者个人的功绩,不如说取决于被征服国家的政治结构。
相比之下,类似法国的国家包含众多较小的诸侯,他们能够为入侵者打开道路,后来又领导新的抵抗。同样的结构差异解释了为什么亚历山大大帝的继承者能够保有亚洲,除了由他们自身的野心与嫉妒造成的动乱之外;而其他征服者,包括皮洛士,则更难保全其征服所得。大流士三世大帝属于这一比较框架——他是一个强大的外来者,其干预遭到一个理解拖延之政治后果的国家遏制。
叙事与政治意义
大流士三世大帝并未被塑造成具有私人历史或内在转变的个体肖像。相反,他作为历史案例发挥作用,服务于关于统治者行为的论证。他的失败表明,国家不应寄希望于危险会随时间消失,也不应把暂时的和平误认为长久的安全。一个因地方不满而被邀请进入行省的外国势力,必须在其联盟、权威与声望根深蒂固之前受到应对。
这一例子也进一步强化了本书对远见而非消极等待的偏好。罗马承担在希腊立即开战的代价,以避免在意大利发生更加危险的冲突。因此,大流士三世大帝之所以重要,并不是因为叙事长篇追踪他的个人命运,而是因为他的干预使一条反复出现的政治规律获得了具体形态——战争无法仅仅通过推迟来避免,审慎的统治者会在威胁仍然足够遥远、尚可加以遏制时采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