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尔莫莱

日瓦戈医生

小叶尔莫莱散布在库捷伊内波萨德下方的山谷中,两地由湍急的帕日因斯克河隔开,后来成为征兵危机的中心。在为新兵举行的村庄庆祝活动期间,县征兵办公室起火,男子们纷纷逃跑;黄昏时,斯特雷泽上校率领的骑兵已包围库捷伊内,并开始搜查民宅和农庄。这个地点的重要性在于局势迅速逆转——复活节时节的聚会和军事体检转眼变成追捕、藏匿,以及一场围绕普通村民能否自由说话的争论。

环境与征兵委员会

在复活节异常迟到、春天异常早到的第三天,斯特雷泽上校领导的医疗委员会在小叶尔莫莱恢复了对当地应征者的体检。骑警和哥萨克为此驻扎在村中。河对岸的库捷伊内波萨德,村民为新兵摆下送别宴席,沿着一条街摆开一排排铺着白桌布的长桌。食物由众人共同出资筹备,包括熏火腿、复活节面包和糕点、腌菜、厚切的自家烤面包,以及彩蛋。因此,邻近的两个村庄因征兵一事相连,却各自扮演着截然不同的角色——小叶尔莫莱有官方审查和武装执法,库捷伊内则洋溢着众人共享的热情款待。

庆祝活动与火灾

危机在库捷伊内的宴席间爆发,饮酒和喧闹的交谈压过了平日的克制。一声隆隆的爆炸骤然使人群安静下来,随即又让骚动愈演愈烈——有人猛地站起,有人倒在桌子底下,妇女们尖声惊叫。弗拉斯·帕霍莫维奇寻找肇事者,并威胁说无论是谁扔了手榴弹,他都要把人找出来,即便那人是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但当一柱黑烟升起在小叶尔莫莱县政府上空时,人们的注意力便从他试图维持秩序一事上转开了。

征兵委员会大楼正在燃烧。几名新兵跟着斯特雷泽上校和其他军官跑了出来;其中一人赤着脚,身上只穿着裤子。哥萨克和民兵挥舞鞭子,骑马冲过村庄,四处寻找某个人;人们则急忙涌向库捷伊内,教堂钟声也响起警报。这一连串情形表明,火灾不只是建筑受损,更是征兵已演变为逃亡与追捕的明证。

搜查与藏匿

黄昏时,斯特雷泽上校带着哥萨克骑马进入库捷伊内。他似乎认定自己要找的人已经离开小叶尔莫莱,于是下令包围村庄,搜查每一户人家和每一座农庄。搜查延伸到邻近的村落,征兵委员会危机的压力也从火灾发生地扩展到了举行送别宴席之处。

此时,许多新兵醉得无法迅速作出反应。有些人仍躺在地上酣睡,或把头枕在宴席桌上;等到民兵的到来为人所知时,天色已黑。几名年轻男子穿过后院,从附近一座谷仓墙根的窄洞钻进去,躲到地板下面。他们不知道自己进了谁家的谷仓。那里弥漫着鱼和煤油的气味,说明这可能是村里商店的仓库;这处寻常的储物场所因搜查而成了藏身之处。

权威与村民的言论

追捕使斯特雷泽上校与小叶尔莫莱的村长、名叫奥特维亚日斯京的老渔夫面对面。当上校坚持说自己听见附近有人说话时,奥特维亚日斯京并未简单地承认或否认。他回答说,村里有人说话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里不是墓地;他们不是哑巴牲畜,也许是魔鬼在某人的睡梦中作祟。这番话以故作恭顺和乡村式的幽默,为普通人说话的权利辩护,抵御军官的猜疑。

斯特雷泽斥责村长是在装腔作势,并警告说村民胆子太大,可能会因为说话而走向布尔什维克主义。这场交锋使挨家挨户的搜查变成了一场关于异议意义的争斗——上校把可疑言论视为政治危险的征兆,而奥特维亚日斯京则坚持人最基本的说话权利。因此,小叶尔莫莱不仅是征兵办公室失火的地点,也是一个乡村社群的所在;它夹在强制性的军事权威与村民竭力维护的日常自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