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日因斯克
日瓦戈医生帕日因斯克是尤里·日瓦戈与佩拉吉娅·季亚古诺娃重逢的地点,也是医疗需求与平民生存严峻碰撞之处。被战争驱散的人们在泥泞不堪的街道上短暂重逢,但镇上药房遭到征用,又使这场动荡具体地显现为其雇员生计受到威胁。
环境与战时状况
一个阴郁的雨天午后,小镇出现在眼前。频繁的部队调动已毁坏道路,使其变成一条黑泥河。只有少数地方可以通行;要抵达那里,人们得沿着房屋边缘挪行数百码。这里的景观并非中性的背景——人们难以穿行,泥浆仿佛把街道变成运河,实实在在地隔开了彼此。
战时危机更广泛的影响,体现在受损道路与医生眼前的紧急差事之间的对照上。一批英国医疗用品原由卡佩尔将军麾下的白军军官部队遗弃,后被游击队缴获,如今要接收后运往别处使用。这道命令把医生带到药房,将前线对物资的控制不断易手,与镇上居民岌岌可危的生活联系起来。
与佩拉吉娅·季亚古诺娃重逢
佩拉吉娅·季亚古诺娃先认出了尤里。她隔街看着他,神情似乎留有余地——如果他还记得她,便向他问候;如果不记得,便保持沉默。他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她。认出她后,拥挤的货运车厢重现眼前——他们离开莫斯科时乘坐的车厢,里面有被征召服劳役的人和守卫,还有那个肩上搭着辫子的女人;这些画面也勾起了他对家人的思念,他深深地想念他们。
尤里示意佩拉吉娅沿街往前走,那里有石块从泥中凸出,足以让人踩着过街。他朝同一方向走去,穿过街道,向她打招呼。他们的重逢因而有赖于一条穿过毁坏道路的小小实用路线——在互相讲述过去两年的消息之前,他们必须先找到办法,越过将彼此隔开的泥浆。
佩拉吉娅讲述了自己流离失所的遭遇。她曾住在韦列坚尼基的瓦西娅母亲家里,在那里过得很愉快,但村民把她当作外人。她被诬指与瓦西娅有私情,最终为了躲避敌意、免遭驱逐而离开。她搬去与已婚的姐姐奥尔加·加卢津娜同住,地点在克列斯托沃兹德维任斯克;听说普里图利耶夫曾在附近出现,她便来到帕日因斯克。消息后来证实是假的,她只得滞留在镇上,之后才找到工作。
她讲述的消息还包含更多损失。据说,韦列坚尼基因拒绝交出粮食而遭报复性袭击,瓦西娅家的房子被烧毁,他的一名家人也丧生。在克列斯托沃兹德维任斯克,佩拉吉娅的姐夫弗拉斯·加卢津不是被关进监狱,就是遭到枪杀;她的侄子则失踪了。她姐姐曾有一段时间挨饿,如今在兹沃纳尔斯卡娅为农民亲戚做佣人。因此,帕日因斯克成了四散的个人经历交汇之处,但汇聚于此的故事都带着死亡未卜、饥饿与被迫迁徙的印记。
药房征用
尤里来到帕日因斯克药房接管库存时,佩拉吉娅正在那里做助手。这项措施使药剂师的家属,包括佩拉吉娅,面临破产。尤里无法撤销命令——他明白此举会造成伤害,却无力阻止。于是,与佩拉吉娅的重逢伴随着一项直接威胁她生计的行政举措。
征用过程从物资的搬运中显露出来。尤里的马车停在店铺后门,装在柳条容器里的麻袋、箱子和瓶子被搬了出去。雇员们垂头丧气地看着工作场所被搬空。这个场景把医疗物资的转移与依靠药房谋生者所遭受的损失置于同一画面中——物资在战时权力支配下被转运,而在场的人几乎无力左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叙事意义
帕日因斯克将小说中更宏大的动荡图景浓缩在一次过街与一家药房的清空之中。小镇通过劳役征召列车的记忆让尤里与佩拉吉娅重逢,继而使持续征用的代价立刻显现。个人回忆让面孔与关系重新浮现在流离失所的历史之中;药房空荡的货架则表明,同一段历史仍在当下夺走人们的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