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接受输精管切除术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亨利接受输精管切除术,试图终结希望、怀孕与失去交替出现的循环;这一循环深刻影响着亨利与克莱尔生育孩子的努力。亨利瞒着克莱尔安排手术,认定这是保护她免受进一步痛苦的必要方式;两人最终同意停止尝试,短暂地感到宽慰,但克莱尔再次怀孕,结果与他们的预期相反。
背景与决定
结婚约两年后,亨利与克莱尔决定试着要一个孩子。克莱尔满心想着成为父母的可能,想象着孩子日常而亲密的模样,却避而不谈亨利的悲观态度,也不愿面对他的时间位移状况可能遗传或影响孩子的可能性。她的希望笼罩在她不愿知晓的事情所带来的阴影之下。叙事后来将这份渴望与一次次流产并置,使输精管切除术的决定成为累积哀痛的结果,而非一种无关情感的医疗选择。
到2000年6月,亨利已决定瞒着克莱尔接受手术。他等待谢里登路、迪弗西附近的罗伯特·冈萨雷斯医生为他安排就诊,并在心里将这个选择视为必要之举——他相信,在他们尝试生育之后,这样做能让克莱尔免受更多痛苦。他私下的思量与他想象中克莱尔悲痛的情景密不可分,也与他确信自己别无选择有关。他希望有一天她会理解,但他打算保密,意味着作出决定时并未让她参与其中。
被打断的预约
这次就诊期间,手术并未按计划进行。医生办公室打电话给亨利时,他突然发生时间位移,独自来到阿布希尔家的草地;时值深秋,他穿着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的衣服。他找到衣物箱,换上里面的衣物,随后思忖是否该等克莱尔——此时的克莱尔约十五六岁。接着,他转向果园。克莱尔跑来追他,使当下的医疗决定与他们早年的一次相遇交织在一起。
这次时间位移使亨利试图掌控局面的努力显得格外不稳。他前往预约地点时,原以为自己能够果断干预两人的未来,却在手术即将进行之际被自己的状况带离。此事只是延后,并未解决——再次穿越时间之后,亨利仍须面对这个问题,而反复尝试受孕所造成的压力依然横亘在两人之间。
克莱尔得知亨利的打算
后来,亨利与克莱尔谈起这次预约。她从亨利留下的就诊便条推断出他原本打算做什么。她告诉他,如果他认为非做不可,就可以接受输精管切除术;她还说,自己无法继续尝试生育。她的回应既非指责,也非庆贺亨利的选择,而是两人共同的放下——他们同意停止尝试,亨利向她道谢。
这番谈话改变了秘密计划的意义。亨利原以为自己必须瞒着克莱尔接受手术,以此保护她;如今克莱尔已经知情,也同意结束他们的尝试。这仍是一个痛苦的决定,但不再只是亨利私下采取的保护行动。两人平静地达成共识,短暂地摆脱了不断尝试、担心再次失去的循环。
反转及其后果
数月以来第一次,亨利与克莱尔重新亲密相处,不再担心后果。四周后,亨利已经接受输精管切除术,而克莱尔发现自己第六次怀孕。怀孕发生在他们同意停止尝试、亨利也依照这一共识采取行动之后。时间位移造成的叙事时间顺序又添了一层复杂性——亨利后来意识到,受孕发生在1996年的一次较早相遇中;当时两人正拼命想要一个孩子,尽管克莱尔是在那晚之后数周才于自己的当下得知怀孕。
这次怀孕并未被写成早前的失去已经得到弥补,或亨利的恐惧毫无根据的证明。相反,它再次带来不确定性。克莱尔把怀孕描述为活在水下,与孩子一起被隔绝在一个缓慢而遥远的世界里。孩子出生时也出现了令人忧心的医疗状况——克莱尔临产时,蒙塔古医生指出,女婴的心跳非常快,而且受到了惊吓。这些后续事件表明,两人对孩子的渴望仍与风险和恐惧紧紧相连,并未因输精管切除术或之后的怀孕而尘埃落定。
意义
亨利接受输精管切除术,是两人努力在生育愿望、反复失去所带来的痛苦,以及亨利遗传性状况的不确定性之间取得平衡的转折点。他最初想独自应对这种不确定性,并把保密说成是关怀。克莱尔发现此事并表示同意,显露出这种做法所付出的情感代价——保护无法免去两人共同面对决定的必要。
这一情节也使小说不稳定的时间顺序成为生育困境的一部分。亨利试图阻止未来怀孕,却因时间位移而中断;两人同意停止尝试之后,克莱尔却怀上了与过去一次相遇有关的孩子。因此,这项手术既未划下明确的句点,也未建立可靠的界限。它记下一个精疲力竭后的选择、一刻共同放下的时光,以及以两人都无法掌控的方式重新出现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