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ry与Clare的首次约会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亨利与克莱尔的首次约会始于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认知落差——1991年10月26日,克莱尔认出亨利就是自己多年来认识的那个人,而亨利却是第一次见到她。他们的交谈、记录着亨利来访的日记,以及随后逐渐加深的亲密感,使图书馆里的相遇成为一次首次约会;眼下,只有克莱尔拥有这段关系的情感历史。

图书馆里的相遇

1991年10月26日,星期六,克莱尔二十岁,亨利二十八岁。她来到亨利任职的纽伯里图书馆,为一篇艺术史论文查找凯尔姆斯科特出版社版《乔叟作品集》的资料,并试图寻找造纸方面的材料。填好读者证申请表后,她前往特藏部,在查阅目录时遇到困难,于是向服务台求助。图书馆员让她去找德坦布尔先生。

克莱尔转过身,看见亨利站在面前——他神情平静,穿着衣服,比她见过的任何时候都年轻,并在图书馆工作;对他而言,这正是当下。她立刻激动起来。相比之下,亨利耐心而有礼,却显然认不出她。克莱尔直呼他的名字时,两人经历上的差异以最简单的方式显露出来——对她而言,这是期待已久的重逢;对他而言,则是一个陌生人在工作时走上前来。

一场交谈中的两段历史

克莱尔解释说,亨利还没有经历那些使他对她而言如此熟悉的往事。她六岁时第一次见到他,此后认识他约十四年。她的解释颠倒了通常的介绍方式——她不是要了解亨利是谁,而是必须说明自己为何早已认识他,以及他为何不认识自己。

她交给他的淡蓝色日记本,让这段历史有了具体凭据。日记本里夹着一张报纸碎片,页面上仔细记下了152个日期,始于1977年9月23日,止于1989年5月24日。克莱尔说,亨利在此前一次来访时把日期口述给她,后来又告诉她自己已经把日期记住了。她依照这份清单,知道何时该去草甸空地与他见面。因此,这份记录保存着一段在时间中分布不均的关系——它既是克莱尔童年相遇经历的档案,也是亨利已经从未来记在心里的日期;而那个未来,克莱尔尚未经历。克莱尔自己也察觉到这份清单的循环意味,但确认其中日期准确无误。

交谈还揭示了两人在克莱尔早年与亨利的多次相遇中反复谈及的未来。她告诉亨利,自己曾向外祖母提起他;外祖母知道他们会结婚,也想见见他。亨利听出话中意味,停顿下来,问他们是不是会结婚。克莱尔回答说,她想他们会结婚,因为多年来,无论亨利从何处而来,他都告诉她自己已经与她结了婚。这个说法令亨利不安——他闭上眼睛,努力留在当下,不让自己失控地发生时间位移。克莱尔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双手,以沉稳的身体接触安抚他的迷惘。

从初次约会到亲密

这次相遇从图书馆延续到亨利的公寓。房间陈设简朴,主要只有一张沙发、一把扶手椅和数千本书;两人坐在一起,享受着自在的片刻安静。克莱尔抚摸亨利的脸颊,说很高兴见到他,也说自己最近开始感到孤单。他们接吻时,亨利觉得两人很合拍,仿佛彼此相识已久,尽管他想不起他们曾有过这样的交往。他的疲惫,以及克莱尔所讲事情的分量,使他的反应有所克制;这段亲密关系的发展节奏受到他的不确定感影响,而不是建立在对共同往事的清晰记忆之上。

克莱尔对两人关系的笃定,也体现在她俏皮而熟稔的态度中。她取笑亨利年纪轻轻,接着为他解开衬衫纽扣。第二天早晨,她在他的小公寓里醒来,记起自己身处何处。亨利睡在沙发床上;她的天鹅绒连衣裙和他的领带搭在附近的一把椅子上。她在他身边感受到的熟悉与自在,与对亨利而言两人的共同生活尚未发生这一事实形成对照。她在浴室里发现两把牙刷,进一步表明亨利的生活中留有一段关系的痕迹,而他在这次初次相遇时并未解释这一点;约会带来的情感确信与现实中的种种谜团并存。

叙事意义

这次约会的结构建立在不对等的时间顺序上,而非单纯的浪漫邂逅。对亨利而言,同一个男人是在图书馆遇见的陌生人;对克莱尔而言,他却是自她童年起便反复来访、早已熟悉的人。日记提供了具体的时间记录——152个日期;交谈则赋予这些记录以情感意义——克莱尔生活中的一些部分,围绕着那些来访安排,而亨利经历这些来访的顺序与她并不相同。

这种差异使首次约会既是介绍,也是重逢,却没有将两者混为一谈。克莱尔带来了共同历史、记录以及对婚姻的期待;亨利则必须把这一切当作新信息来面对,同时努力留在当下。到了第二天早晨,两人的身体亲密已经开始,但他们的记忆仍不对称。因此,这次约会确立了两人关系的核心处境——亲密可以先于共同记忆发生;一个人所说的归来,对另一个人而言却可能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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