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ry与六岁的Clare初次相遇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亨利与克莱尔于1977年9月23日在阿布希尔家的草地初次相遇,但两人并非以平等的立场经历这场相遇——亨利来自一个他们已是朋友的未来,而六岁的克莱尔遇见的却是一个陌生人。这一幕以缩影的形式呈现了小说的核心时间不对称。亨利认得这个地方,也预见自己将与克莱尔共度一生;克莱尔则必须决定是否信任一位赤身、饥饿、知道她的名字并自称时间旅行者的来访者。

早于关系开始的到来

亨利出现时三十六岁,克莱尔六岁。他来到阿布希尔家的草地,在空地外等候,身上没有衣物。克莱尔通常为他留下衣物的箱子也不见了,他由此明白,自己抵达的时间早于她与亨利相识之时。这并不是他在这种情形下第一次来到阿布希尔家的草地——此前他也曾躲在那里一段时间,无法接近克莱尔的家人。因此,箱子的缺席成了时间顺序的实际标记。亨利知道未来会有一种照料彼此的日常惯例,但这次来访时,其中的物品,以及赋予这些物品意义的关系,都尚未出现。

克莱尔独自跑进空地,仍穿着校服,带着购物袋和沙滩巾。她铺开沙滩巾,摆出钢笔、铅笔、蜡笔、记号笔、蘸水笔和父亲的信纸,逐一试用,在纸上画出线条和旋涡。亨利在草地上看着她,不确定这是否正是他们注定相遇的日子。他考虑继续藏身,但当他跟着克莱尔哼唱时,她注意到了他。他们的相遇并非始于亨利计划好的解释,而是始于一个暴露他行踪的小小声响。

认出与猜疑

克莱尔受到惊吓,试图保护自己,朝亨利扔出一只鞋。鞋子打中了他的嘴。他请她住手,把鞋还给她,并解释说,自己因为丢了衣服而躲藏,觉得难为情、肚子饿,而且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克莱尔最初的反应是出于实际考量的怀疑——她问他从哪里来,以及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这一幕让两人掌握的信息差异变得具体。亨利确实对她很熟悉,但从克莱尔的角度看,这种熟悉并没有寻常的解释。

亨利回答说,自己来自未来,是一名时间旅行者,还补充说他们将来会成为朋友。克莱尔不相信他,说人们只会在电影里进行时间旅行。他回答说,这正是人们想让她相信的,却没有给出证据;这番话延续了交谈,却仍让她自行判断他的说法。他们的初次接触既是介绍,也是信任的考验;在这样的情形下,亨利知道他们的未来,而克莱尔能依据的,只有眼前这位不同寻常的来访者所提供的迹象。

写下一个未来日期

消失之前,亨利在一张信纸上写下日期——1977年9月29日,星期四,晚饭后。这张纸条让克莱尔具体知道他还会再来,把亨利对重逢的承诺从关于未知未来的说法,变成了近期的一次约定。他请她对两人的相遇保密。埃塔叫克莱尔时,亨利说自己得走了,并向她伸出手。克莱尔握住他的手,两人握手时,他消失了。

他的离开让这次相遇的时间结构显现出来。对亨利而言,这次相遇属于一段历史早已延伸到此刻之外的关系;对克莱尔而言,这是一场初次相遇,接着是对他会回来的承诺。纸上的日期以克莱尔可以留存的形式记下了这种差异。亨利突然消失,也意味着这次相遇无法化为寻常的介绍——他的出现与缺席同时到来。

重现与叙事意义

后来,小说从亨利与克莱尔生命中的另一时刻重新叙述这次初遇。2000年2月9日,克莱尔二十八岁、亨利三十六岁时,亨利出现在她床边,嘴上带着伤。克莱尔拿来一块毛巾,问他是怎么弄伤的。这段对话将两人共同的成年生活与童年时的相遇连在一起——伤是克莱尔扔向那个陌生人的鞋造成的;那时她还不认识,也不信任他。亨利记得的,是自己时间旅行生涯中的一段经历;对克莱尔而言,这也是她与他初次相遇时一件实实在在的往事。

这一幕的力量来自两人经历的不一致,而非传统意义上的恋爱开端。从某种意义上说,对亨利而言,这场初遇已是一场重逢,因为克莱尔尚未出现时他便已思念她;但对尚未与他建立关系的克莱尔而言,这只是初次相遇。亨利的先见之明无法让她立刻信任他;扔出的鞋、接连提出的问题、写下的日期和伸出的手,逐步让这场相遇成为他们可以共同拥有的经历。这次来访确立了两人关系中反复出现的模式——亨利可能带着对克莱尔尚未经历的未来的了解到来,而克莱尔则必须在自己所能身处的当下与他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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