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未能阻止英格丽自杀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亨利试图阻止英格丽德·卡迈克尔自杀却未能成功,这一幕展现了预知而无力掌控的处境。1994年1月2日,亨利从2006年12月来到英格丽德的公寓,身负伤痛、神志恍惚;他知道这一天她会自杀,但无论是他的预知,还是他努力接近她,都无法改变事态的发展。他试图表达关怀,却演变成一场对峙;最后,英格丽德开枪自杀,而他无力阻止。

抵达记忆中的过去

这一幕以亨利对一次夜间穿越的第一人称叙述开场——他的双腿骤然剧痛,还没来得及服用维柯丁,就跌倒在一处属于另一个地点、另一个时刻的地板上。熟悉的漂白水、汗水和香水气味,在灯亮起之前便开始让他认出这间公寓。英格丽德发现他正爬在地板上。恍惚不仅来自时间错位,也来自身体上的不适——亨利疼痛难忍,毫无预警地抵达这里,还得根据周围的感觉拼凑出自己身处何地、身在何时。

英格丽德拿来各种药片后,亨利挑了两片优特拉姆,喝下她取来的水。她问他从什么时候来,他回答说是2006年12月,接着询问日期。英格丽德看了看手表,告诉他是1994年1月2日。这个确切的日期使一次突如其来的造访变成了危机。亨利认出这正是英格丽德将要自杀的日子,因此,这场原本可能令人困惑或充满亲密感的重逢,立刻笼罩在他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之中。

预知变成恳求

亨利没有直接告诉英格丽德她将会死去。他只是满身是汗,犹豫着该说什么才不会吓到她,随后请她善待自己,并开始承认她并不快乐。他的警告必然只能含蓄表达——他知道她未来的遭遇,却没有直接明了的方式告诉她,也无法借此劝她改变决定。他所知道的与他能够告诉她的之间的落差,主导了整场对话。

英格丽德回答时先问她的不快乐该怪谁,接着质问亨利为何曾那样刻薄地对待她。亨利移开视线,然后回答说,他并不想对她刻薄。这个问题将他帮助她的尝试变成了面对两人共同过往的一场交锋。英格丽德没有把他的关心当作单纯的安慰,而是追问他该如何为两人之间的伤害负责。他们的对话让亨利既要面对即将发生的自杀,也不得不考虑自己过去的行为是否也是两人之间必须处理的问题之一。

枪与失败的干预

英格丽德摆弄着打火机,提出自己已经死了的可能。亨利一听便退缩,她说这个可能让她心动,也给了她一个主意。她离开房间,打开又关上一个抽屉,回来时把一把枪藏在身后。这一举动将含蓄谈论死亡的对话变成了眼前的威胁——英格丽德用枪指着亨利,使他既成为身处险境的人,也成为知道她将要做什么的人。

亨利请她把枪交给自己。英格丽德拒绝,叫他自己过来拿。止痛药使亨利动作迟缓;他从沙发上下来,拖着毯子爬过地板,而英格丽德则一边用枪瞄准他,一边向后退。这一幕通过他的身体状况显露出干预的局限——他身负伤痛,又受到药物影响,无法迅速拉近距离;英格丽德则控制着枪,也掌握着两人之间的空间。

英格丽德问他是否确定,接着把枪移到自己的胸前,问打头还是打心脏更好。亨利没能说出任何可以改变她决定的话。他本可以碰她或抓住她,但英格丽德一脚踢中他的胸口,把他踢得向后倒去,又朝他脸上吐唾沫。她低头看着他,问他是否爱过她。亨利回答说爱过;英格丽德骂他是骗子,扣下扳机。他的预知把他带到了现场,但这场相遇以他无法阻止她自杀告终。

后果与叙事意义

这一情节将亨利2006年的到来置于他早已熟知的过去之中,使一个平常的日期问题得到无可挽回的答案。这种预知不仅没有化解冲突,反而令冲突更加尖锐——亨利能够认出即将发生的事,却无法用能救下英格丽德的方式说出来;枪出现之后,他也无法克服她的拒绝。从试图恳求她到身体上束手无策的逆转,让时间旅行变成了面对已知结局的处境,而不是改写结局的机会。

这一幕也使两人未解决的关系与眼前危机密不可分。英格丽德关于责备的质问,以及她对亨利刻薄态度的追究,打断了他为她的安危开口;她最后关于爱情的问题,则要求他在自己的行动无法说服她活下去的那一刻作答。他的肯定既没有了结两人的过往,也没有阻止她扣下扳机。因此,这次失败的干预同时包含两种无力——亨利无法改变自己记得的死亡,也无法让自己表达的关怀消弭两人之间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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