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第六次怀孕并流产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克莱尔第六次怀孕并流产,是她与亨利努力生育孩子的过程中一次沉重转折——多年期盼、屡次失去孩子之后,一次两人都没想到会继续下去的怀孕,最终以他们早产儿子的死亡告终。这段经历与小说支离破碎的时间顺序紧密相连。亨利在他到达时所处的过去已经接受了输精管结扎术,但等这一决定来到克莱尔的当下时,她已经怀孕;因此,这次怀孕既出乎意料,也让她重新面对从未放弃的希望。
对孩子的渴望
结婚约两年后,克莱尔和亨利决定试试看能否有个孩子。克莱尔记得自己当时满脑子都是这件事——她想象孩子会像亨利,梦见婴儿,并发现自己走到哪里都会留意婴儿。她的希望也笼罩在一些她不愿面对的问题之下。亨利对他们能否成功并不乐观,克莱尔则担心他的时间旅行状况可能会遗传,或会影响孩子。她没有询问亨利可能知道的未来;至少此刻,她更希望能有个孩子,而不是得到答案。
这份愿望形成于克莱尔怀孕与失去孩子的过往之中。1996年,当她和亨利正竭力尝试受孕时,亨利记得一个她几乎醒不过来的时刻。多年后,这一刻因时间错序而具有重要意义——对他而言属于过去的事情,成了克莱尔生育经历中较早的一个节点。因此,两人组建家庭的努力不仅受到能否受孕的不确定性影响,也受到他们各自人生时间线并不一致的影响。
错序而来的决定
2000年6月,亨利坐在医生的候诊室里,准备接受输精管结扎术;作出这个选择时,他没有告诉克莱尔自己去了那里。他认为,经历多次失去孩子后,这项手术可以防止再次怀孕。然而,他人生中的时间顺序与克莱尔的不一致。手术前,他在过去的寒冷果园里遇见克莱尔,两人相爱时并未担心后果。他染上了克莱尔十六年前得过的感冒;四周后,按照克莱尔所经历的时间顺序,亨利已经接受输精管结扎术,而她发现自己第六次怀孕。
对克莱尔而言,这个消息并非抽象的矛盾,而是她必须告诉亨利的事实。2000年12月,她走近亨利,告诉他自己怀孕了。亨利起初问这怎么可能,随即想起了那次早先的相遇,从自己的角度明白了原因。他意识到,对他来说已经过去数年的事,对克莱尔而言不过是几周前发生的。他以带着几分苦笑的口吻承认这出乎意料,但这无法消除根本的错位——怀孕在手术原本意在带来的最终效果之前已经开始,而亨利是从另一个时间节点经历到这次受孕的。
失去孩子
9月27日,克莱尔经历了一场紧急分娩。孩子是个男孩,早产,医疗情况危急,亨利陪在她身边。克莱尔短暂地抱了抱儿子,但他还是死了。这一幕以她在医院醒来、得知孩子已经夭折告终。这一结果让这次怀孕成为又一次失去孩子的经历,也延续了此前已让两人觉得为人父母之路岌岌可危的种种遭遇。
叙述将情感重心放在克莱尔经历丧子之痛的感受,以及两人在事件前后相伴的情形上。怀孕最初带来的希望如此鲜明,克莱尔甚至想象过有婴儿相伴的寻常生活,但这并未使她免于希望骤然破灭。亨利对某些事情的预知也未能让他改变这一结局。对孩子的想象与直面孩子死亡这一事实形成对照,使这一段落具有震撼力,却并未将悲伤化作解释或解决之道。
后果与意义
第六次怀孕使两人渴望孩子的心情与他们无法可靠评估的风险之间的冲突更加尖锐。经历多次流产后,亨利接受输精管结扎术,试图防止再次怀孕;但时间位移扰乱了这项保护措施生效的先后顺序。他们面对的并非一个决定之后接着一个可以预料的结果——亨利的过去与克莱尔的现在彼此交叠,两人不得不应对一场对亨利而言出乎意料、对克莱尔而言却已成事实的怀孕。
这场丧失也属于更广泛的家族历史,其中的悲痛会跨越时间反复出现。亨利将母亲的死亡描述为一件关键事件,仿佛一切都围绕它发生;他也一再回到那场事故及其后续经历。这段历史并不意味着克莱尔流产与亨利母亲的死亡相同,却让小说呈现出一种反复出现的亲密丧失结构,而重返过去也无法将其挽回。在这里,对孩子的渴望、防止再次怀孕的决定以及婴儿的死亡始终交织在一起,却无法让他们掌控接下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