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赫尼广场
碎片多赫尼广场是布雷特成年后重返1981年记忆时的居所——他试图在公寓里写下拖网杀手和罗伯特·马洛里的事迹,却因此突发达到医疗急救程度的恐慌症。大楼的具体地理环境——十一层、迎接急救人员的门房,以及沿圣维森特大道短途前往锡达斯-西奈医疗中心的路程——让过去的重现成为发生在当下的身体危机。
场景与急救
2006年,独自住在多赫尼广场时,布雷特开始记录1981年秋天的往事;多年来,他一直试图忘掉那段时期。他具体写的是拖网杀手,这名连环杀手的身影萦绕在圣费尔南多谷地区,其故事又与布雷特从前的同学纠缠在一起。写作过程中,记忆压倒了他继续写下去的努力——他因恐惧而呻吟,倒地,并吐出自己为镇定神经而喝下的龙舌兰酒。三片赞安诺并未及时起效,无法让他安心,于是他拨打九一一,告诉接线员自己心脏病发,随后昏了过去。
公寓里的实际细节左右了救援过程。座机提供了事发地点,受到惊吓的门房陪同急救人员上到十一层,并为他们打开公寓门。他们发现布雷特倒在卧室地板上。救护车沿圣维森特大道疾驰前往锡达斯-西奈医疗中心时,他在车上恢复了意识;医院离多赫尼广场很近。赞安诺起效后,他平静下来,也感到难为情;他意识到自己身体并无大碍,这次发作源于记忆,尤其是关于拖网杀手和罗伯特·马洛里的记忆。
医院附近的家
在锡达斯-西奈医疗中心,医生为布雷特做了检查;医院建议他留院过夜并接受包括磁共振成像在内的检查,他的主治医生也赞同这一安排。布雷特拒绝了。他觉得这场危机并非能通过检查确诊的身体疾病,而且害怕留在医院会让自己陷入疯狂。这一决定划出了身体急症与其根源之间的界线——他的身体已经倒下,但在他看来,危险来自唤起过去。
因此,多赫尼广场不仅仅是一个地址。它靠近医院,便于立即获得急救;同时,这套公寓也是一处私人空间,写作会在那里重新揭开被埋藏的那一年。这段经历将私密的室内空间——卧室地板、放着赞安诺的床头柜——与急救人员穿行洛杉矶的公共路线联系起来。
公寓与创伤重现
在多赫尼广场尝试写作,并未直接促成一本完成的书。布雷特放弃了这个项目,在接下来的十三年里写了另外两本书;直到2020年,他才觉得自己能够开始创作《碎片》。未完成的尝试仍是公寓故事的一部分——2006年,关于拖网杀手的笔记并未让他掌控材料,反而引发了一次发作,将他送进急诊室。
这段叙述也将多赫尼广场置于一种更长久的反复模式之中。多年后,写作这本书再次使他在多赫尼公寓里的生活承受压力——手稿临近结尾时,布雷特的伴侣一次次离家数日,而布雷特则在旧日记、学校年鉴和写满歌名的笔记之间工作。因此,这套公寓既是成年后的家,也是创伤性过去反复进入的门槛——过去并未成为安然尘封的记忆,而仍能扰乱叙述行为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