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卡拉精品餐厅
碎片拉斯卡拉精品餐厅是位于比佛利山庄的一家餐厅。阿比盖尔·马洛里在此秘密会见叙述者,解释罗伯特·马洛里的过往。在空无一人的餐厅里,她证实罗伯特曾与凯瑟琳·拉奇福德交往,就在凯瑟琳失踪前不久;她还讲述了导致罗伯特开始疑神疑鬼的那段经历。这次会面使这家熟悉的家庭聚餐地点变成私下披露往事的场所,加剧了叙述者的恐惧和猜疑。
场景与会面
阿比盖尔请叙述者放学后与她见面,并强调罗伯特绝不能知道她打过电话,也不能知道他们见面。叙述者回电,两人约好五点见面。他开着一辆四五〇型豪华轿车抵达,仍穿着校服,把车停在餐厅旁边。餐厅位于比佛利大道与小圣莫尼卡大道交会处。餐厅隔间环绕着一片拥挤的中央用餐区;角落里有个小酒吧,挂着奇安蒂酒瓶作为装饰。
餐厅几乎空无一人——阿比盖尔独自坐在靠近厨房入口的隔间里。她穿着奶油色衬衫和黑色西装外套,戴着太阳镜,抽着烟,身旁放着一杯白葡萄酒。叙述者走近时,她掐灭了香烟。这家熟悉的公共餐厅因此显得格外私密;唯一在场的其他人——侍者领班——只是在厨房和阿比盖尔的隔间之间来回走动。
叙述者认出这位侍者领班,记得自己曾跟父母来拉斯卡拉用餐。侍者领班问阿比盖尔是否要添酒,她点点头;他拿来一瓶冰镇的、已经喝了一半的灰皮诺,把她的杯子斟满。叙述者谢绝了饮料。这一套细微的服务程序衬托出这场谈话既非家庭聚餐,也不是普通会面——他是个穿着校服的十七岁少年,不确定罗伯特的姑妈为何召见自己,也对即将听到的事心怀戒备。
谈论罗伯特
阿比盖尔开口说,罗伯特告诉她,前一天晚上见过叙述者。叙述者解释说,瑞安·沃恩看完电影后请罗伯特到韦斯特伍德吃晚餐;他补充了地点,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阿比盖尔说,罗伯特形容他看起来心烦意乱。她谨慎的提问表明,这次会面关乎罗伯特告诉她的事情,但起初叙述者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想听她答应透露的消息。
阿比盖尔刚结束一场不愉快的律师会面。她解释说,她和丈夫正经历一场旷日持久的离婚诉讼,两人约见律师也变得令人不快。在餐厅里,她为自己心不在焉道歉,并喝完了第一杯葡萄酒。叙述者留意着她克制的言谈举止,觉得她像个试图演好一场戏、却记不起台词的女演员。他没有主动提起话题,只是等着;阿比盖尔则打量着他,仿佛在判断他是什么样的人,以及是否值得信任。
随着谈话渐渐放开,阿比盖尔讲起罗伯特母亲去世后他来到洛杉矶的事。起初,她觉得他似乎在这座城市过得不错,尽管她不认为他真正消化了丧母之痛。变化始于夏初,也就是他抵达约一个月后——罗伯特开始一连几天不见踪影,有时甚至一周都不露面。他也正是在这段时期开始说有人跟踪他。阿比盖尔把这些说法的出现,与罗伯特断断续续交往的一个女孩失踪一事联系起来。
凯瑟琳·拉奇福德与失踪事件
阿比盖尔证实,罗伯特五月的一个星期六曾去韦斯特伍德的一家影院,正是叙述者记得的那次。他当时和一个女孩在一起。叙述者问那女孩是谁,阿比盖尔说她叫凯茜·拉奇福德,随后又澄清她的全名是凯瑟琳·拉奇福德。这个消息沉重地击中了叙述者——他早已知道凯瑟琳是谁,回答时声音都在发颤。
这番披露直接将罗伯特与凯瑟琳失踪前的那段时期联系起来,并把这段关系置于罗伯特据称开始疑神疑鬼、时常失踪之前不久。阿比盖尔并未声称知道凯瑟琳遭遇了什么;她的说法只能证明罗伯特曾与她在一起,不能证明他对她的失踪负有责任。这一区别对叙述者而言至关重要。随着谈话把他记得的一次目击与一起悬而未决的失踪案联系起来,他的恐惧也愈发强烈。
罗伯特的过往与冲突爆发
阿比盖尔还讲述了早先一桩涉及阿什莉的指控。她说阿什莉起了皮疹,并把责任归咎于罗伯特,声称罗伯特叫她剃毛,还暗示他对她做过性方面的事。罗伯特否认了指控,说阿什莉在撒谎。接着阿比盖尔说,罗伯特服药过量。她不认为那是认真的自杀企图,反而猜想罗伯特可能是想让威廉因为相信阿什莉而感到内疚。
服药过量事件后,威廉想把罗伯特送进治疗机构,一方面让他戒除药物,另一方面为他做全面的精神评估。事情进展很快——罗伯特回到芝加哥,一周后被送进杰克逊维尔的一家治疗机构;等他出院时,家人已经决定让他搬到洛杉矶与阿比盖尔同住。她将这段经历作为理由,说明罗伯特是个饱受苦难、遭受不公对待的人,并警告说责怪他既不公平,也很危险。
叙述者则说出驱使他产生怀疑的那些信息——罗伯特曾和马特·凯尔纳在一起;马特失踪的那一周,罗伯特知道他在哪里;而叙述者手里有一段在马特死亡当晚录下的录音,他认为其中另一个声音属于罗伯特。他指控罗伯特协助杀害马特。于是,这场餐厅会面的谨慎披露最终演变成正面冲突。阿比盖尔讲述了丧亲、指控、服药过量和接受机构治疗的经历;叙述者则以朋友失踪、录音和疑似谋杀加以反驳。
叙事意义
拉斯卡拉的重要性,在于这场私下谈话改变了叙述者能够串联起来的事情。阿比盖尔证实了五月在影院发生的那次目击,并说出了凯瑟琳的名字;她对罗伯特日渐反常、时常失踪的描述,则为他声称遭人跟踪一事补上了时间脉络。餐厅成了一个让彼此分离的疑虑获得共同时间线的地方,却没有给出最终解释。
餐厅寻常的种种细节——它位于比佛利山庄、叙述者一家熟悉这里、侍者提供葡萄酒,以及他身上的校服——与谈话披露内容的沉重形成对照。阿比盖尔选了一家公共餐厅,却坚持不能让罗伯特知道他们见面。在这种谨慎安排之下,她同情地讲述罗伯特的过往;叙述者则说出他认为能把罗伯特与马特之死联系起来的证据。因此,拉斯卡拉并非真相大白之地——罗伯特过往的不同说法在此交锋,叙述者的不安也在此化为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