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浩湖
碎片1982年夏天,太浩湖让布雷特·埃利斯看到了逃离的可能——住在租来的房子里,漫步森林,并准备离开洛杉矶,前往本宁顿求学,最终去纽约市。然而,这个地方无法与过去彻底割裂。布雷特独自在步道上、游泳时或待在露台上时,都觉得罗伯特·马洛里就在附近;原本承诺的新开始逐渐被猜疑与对暴力的回忆取代。因此,太浩湖既象征着重新开始的诱惑,也体现了布雷特挥之不去的恐惧。
筹划作为逃离的一场夏日停留
从巴克利私立学校毕业后,布雷特在八月最后几周住在姑妈于太浩湖租下的房子里。他每天在森林中散步,想着把洛杉矶抛在身后。他计划先去佛蒙特州本宁顿的一所小型文理学院就读,然后搬到纽约市。离开的前景让这段停留显得清晰而令人期待——布雷特想象着前方有一种不同的生活,而不只是又一个在前一年事件发生之地度过的季节。
“Time for Me to Fly”这首歌唤起的回忆也呼应了这种希望;布雷特将这首歌与离开一个天地、前往另一个天地联系起来。在太浩湖,逃离的想法一度显得具体可行——毕业已成过去,新生活似乎有了目的地。然而,远离过去的承诺并不稳固。看似能为重新开始提供余地的景色,也成了他意识到过去一直跟着自己的地方。
恐惧侵入独处时刻
布雷特在这片原本寂静的景色中行走时,觉得自己正受到监视。他戴着随身听走在空无一人的步道上、独自在湖中游泳,以及在通往码头的荒凉露台上晒太阳时,都感到罗伯特就在附近。这些时刻并不能证明罗伯特确实在那里;它们体现的是布雷特的恐惧如何强烈地影响了他对周遭环境的体验。开阔的户外让他得以独处,却无法使他安心,因为布雷特把独处视为有人暗中观察他的机会。
这种受监视之感使一幅画面浮现在布雷特脑海中——高层公寓楼墙上以及相连阳台上的血迹。这个回忆打断了原本看似头脑清醒的离开准备时期。太浩湖的美景与宁静没有取代他对暴力的记忆,反而给了这些记忆再次浮现的空间。事后看来,布雷特在此停留与其说是一段平静无忧的插曲,不如说是又一次让他觉得罗伯特的影响力已延伸到洛杉矶之外的经历。
地点与离开的局限
太浩湖之所以重要,在于它表面上的希望与布雷特无法将其当作彻底告别之间形成了对照。森林、湖泊和空寂的露台,既是他通过日常活动准备离开的具体场景,也是被监视之感反复出现的地方。这个地点本身既不能解释这种恐惧,也不能消除它。相反,对这段停留的回忆表明,仅仅换个环境,并不能使布雷特摆脱他内心背负的一切。
这一经历也改变了布雷特对那个周末的回忆。最初与自由和对未来的期待联系在一起的时光,事后却被疑虑与血迹的记忆所标记。因此,在他的叙述中,太浩湖处于一道门槛上——布雷特正准备东行,但过去依然近在眼前,足以使他所规划的未来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