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
群体的智慧本书将中东描述为一套拟议预测系统的目标研究对象;该系统旨在让分散的知识服务于美国决策者。按照书中的叙述,该地区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它是某段故事的发生地,而是因为围绕如何搜集情报的讨论以此为焦点——分析人员和地区专家可以通过市场及其他汇总形式共同形成判断,而不是把权力集中在单一官僚机构手中。
情报、分散与信息
这一提案源于对情报机构处理信息方式的更广泛批评。国会议员批评情报机构未能共享信息,只形成了零散的局部情况,而未能描绘出连贯的威胁全貌。参议员理查德·谢尔比批评联邦调查局的分散架构,称其导致信息被留在彼此大体独立的势力范围内。本书将根本问题描述为如何联结本地知识——分权可以促进独立性和专业化,但在系统某一部分发现的信息可能始终无法传到其他部分。
作者提出的解决办法,并非简单地以中央指挥取代分散的机构。例如,联通各机构的数据库可以改善信息流通,同时保留各机构的自主性;据报道,九一一袭击事件发生两年后,政府仍没有一份汇集美国情报界各方信息的统一观察名单。关键区别在于集中化与汇总——前者集中决策权,后者则使彼此独立的判断能够共同发挥作用。
未来地图计划与地区市场
未来地图计划由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资助,是一项未能实施的计划,旨在把决策市场用于有关中东及其他地区的情报问题。其拟议组成部分之一是一个小型内部市场,参与者可能包括二三十名情报分析人员以及少数外部专家。参与者可以根据对未来事件的预期交易合约,并利用机密信息及其他公众无法获得的情报。
设立内部市场的目的是减少官僚政治对预测的影响。来自不同机构的分析人员将有理由陈述自己认为最可能发生的情况,而不是为了取悦上司、机构或白宫而调整结论。因此,这一拟议机制旨在保留专业知识,同时让不同组织形成的判断汇聚为共同预测。
第二个组成部分——政策分析市场,简称政策分析市场——在2003年夏季遭到政界人士的强烈批评。其核心构想是以聚焦中东的市场生成情报,发现其他方式可能遗漏的信息。公众争议集中在押注亚西尔·阿拉法特遭刺杀等事件的可能性上,但本书强调,拟议中的大多数赌注涉及较少耸动的议题,例如约旦未来的经济增长或叙利亚军力的强弱。
政策分析市场主要并非用于预测哈马斯下周会采取什么行动,也不是为了阻止又一次九一一袭击事件。其公开目的,是改善对中东国家经济健康状况、社会稳定和军事准备程度的评估,并厘清这些状况可能对美国利益意味着什么。预计参与交易的人——政策分析人员、潜在的地区问题专家,以及来自中东的商界人士和学者——可能集体掌握单个分析人员无法独自汇集的信息。
潜力、局限与后续发展
这一提案不仅有政治问题,也存在设计问题。如果市场正确预测约旦将发生政变,而美国政府随后介入并阻止政变,预测就会变成错误,可能削弱准确预测的动力。一个运作良好的市场需要考虑预期中的美国行动,例如让赌注以是否进行干预为条件,或允许交易者将这种可能性纳入价格。流动性充分的市场也可能出现泡沫,并遭遇操纵企图。本书并未声称市场完美无缺,而是认为市场可能存在的缺陷并不足以否定其效用。
2003年秋,负责筹建政策分析市场的奈特交易公司宣布,修订后的版本将于2004年向公众开放,不涉及政府参与。该公司表示,新市场将预测该地区范围更广的经济、社会和军事趋势,而非恐怖袭击事件。这项计划提供了一个机会,可以依据实际结果检验这一拟议方法,而不是仅凭其最具争议的假想用途就将其否定。
本书还预见,美国情报界可能重新考虑仅限分析人员和专家参与的内部预测市场。此类市场会把中东视为一个状况复杂且不断变化、需要通过汇总判断加以评估的领域,而不是一个可以用单一预测概括的对象。因此,对该地区的关注支持了本章更广泛的主张——改善情报,关键可能不在于让某个权威机构掌控每一条信息,而在于建立可靠的方式,汇集众多知情者掌握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