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曼群岛
群体的智慧开曼群岛被描述为美国人向美国国税局隐匿资产的离岸避风港,也是约翰·马修森的卫报银行与信托公司的所在地。该银行的扩张与倒闭,将一名企业家的生意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规模更大的逃税热潮联系起来——吸引客户前来的保密机制,最终为政府提供了查明客户身份的途径。
离岸银行业务
1986年,马修森在开曼群岛开设了卫报银行与信托公司。他几乎没有银行业经验,客户寥寥,对银行的运作方式也只是一知半解。但他明白,许多富有的美国人想把钱存放在美国国税局管辖范围之外,也愿意为承诺能做到这一点的服务支付高额费用。
卫报银行提供了切实可行的隐匿手段。马修森向客户展示如何设立空壳公司,不向美国国税局申报他们的存款,并发行借记卡,让客户可以在美国任何地方使用卫报银行账户。这样的安排将离岸账户与日常使用结合起来——客户不必待在群岛上,也能动用转存到那里的资金。
费用高昂——开户需付8000美元,每笔交易另付100美元——但需求支撑了这项业务。鼎盛时期,卫报银行持有1.5亿美元存款,服务两千名客户。其规模表明,马修森的经营并非只为少数客户提供的私人安排;它已成为美国人寻求金融保密的重要渠道。
从保密到作证
1995年,马修森与一名政府官员发生争执后离开开曼群岛,迁往圣安东尼奥,打算退休。几个月后,他因洗钱被捕。面对入狱的可能性,他有一样能用来向政府交换条件的宝贵东西——一份加密记录,列出所有曾将资金存入卫报银行的储户。
他达成协议,承认有罪,被判五年缓刑和500小时社区服务。作为交换,他向政府交代了自己所知的逃税者情况。那些曾帮助维护客户保密的记录,如今能够揭露藏在保密机制背后的人;因此,马修森离开群岛也标志着银行功能的逆转,从隐匿转向调查。
谁在使用这些银行
马修森的说法也挑战了这样一种看法——离岸银行业务主要服务于毒贩和洗钱者。2000年,他在参议院小组委员会作证时表示,卫报银行的大多数客户都是正当经营的商人和专业人士。他们声誉良好,并不意味着其财务安排合法——这段叙述所区分的是,他们收入来源平常正当,却选择隐匿应税收入。
马克·维奇尼体现了这种反差。维奇尼是新泽西州的一名企业家,经营电脑公司微租赁与销售;据描述,他在社区中颇受尊敬,慷慨捐助慈善事业,也支持亲属接受大学教育。然而,1991年至1994年间,他向开曼群岛汇出900万美元,其中600万美元未向美国国税局申报,从而少缴了210万美元税款。他承认逃税后,在联邦监狱服刑五个月。
这个例子表明,离岸账户属于更广泛的社会问题,并非某种罕见而离奇的犯罪例外。客户可以为社区作出贡献,同时仍利用海外保密机制逃税。开曼群岛提供了资金目的地和金融基础设施,而客户表面上循规蹈矩的体面形象,则让人更难看出这种行为已构成大规模的普遍模式。
更广泛的热潮及其后果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逃税计划大幅增加。到该十年末,有两百万美国人持有离岸银行发行的信用卡,而十五年前几乎没有人持有这类卡。推广者宣传层层嵌套的信托和离岸资产保护信托,有时还通过互联网招揽客户。其他计划则依靠人们熟悉的伎俩——保留两套账簿,把自己伪装成慈善机构或教会以抵扣个人开支,或者声称国会从未制定过所得税法。
这些安排都属违法行为,粗略估算显示,到该十年末,它们每年给美国造成的损失可能高达2000亿美元。因此,离岸银行业务的增长只是逃税方法激增的一部分;在这段叙述中,开曼群岛之所以突出,是因为卫报银行的记录和马修森的证词让其中一个网络格外清晰可见。
大多数美国人并未使用这些计划,并继续表示逃税是错误的。然而,这些计划不断增多,加上有人似乎能够逃脱惩罚的观感,削弱了人们对税制公平性的信心。日益复杂的税收规则也加深了这种怀疑,因为规则让人更难判断什么才算公平分担;此外,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企业避税安排激增,财政部在1999年称其规模已达到不可接受且仍在扩大的程度。
这段叙述从开曼群岛的一家银行转向全国范围内关于税收公平的讨论,其影响深远。离岸保密机制使一些纳税人能够将财富与其应承担的公共义务分隔开来;这些手段看似成功,随后可能让诚实纳税人怀疑,守法是否反而使自己处于不利地位。2001年《福布斯》一篇文章标题中的问题——纳税人是不是傻瓜——道出了这种侵蚀性后果——即便是从未逃过税的人,逃税也可能损害他们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