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斯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

乔伊斯对乔·兰茨的重要性不只在于两人的关系——她还成为乔·兰茨家人的实际与情感支柱,尤其照料图拉·兰茨去世后陷入悲痛的孩子们。她的故事从在家务工作中笨拙地摸索立足之处,逐渐转向默默照料乔·兰茨年幼的同父异母弟妹;她对乔·兰茨的爱意,也与她对塑造了他人生的家庭往事的愤怒并存。

工作与独立

乔·兰茨从大古力水坝回来前的那个夏天,乔伊斯突然辞去了在劳雷尔赫斯特的一份工作——雇主家的法官要求她提供超出女佣职责范围的服务。她很快在附近另一户人家找到工作。这次转变又考验了她的自信——上班第一天,雇主特尔赖特太太让她做橙汁鸭。乔伊斯知道各样食材,却不知道该如何搭配;炸鸡和肉饼才是她熟悉的菜式。她还是试着做了,结果糟糕得很,特尔赖特太太放下叉子,建议她去学烹饪。

这顿失败的晚餐没有成为长久的尴尬,反倒开启了一段温暖的友谊。特尔赖特太太出钱让乔伊斯去上烹饪课,自己也一同参加。此后几年,两人常常一起做饭,度过许多愉快时光。这段经历具体展现了乔伊斯的工作生活——她起初是个乡下姑娘,面对陌生菜肴不知所措,但这次相遇带来了友谊,也给了她学习的机会。

在乔·兰茨家中的地位日渐重要

九月中旬,乔·兰茨从大古力水坝回来,手头的钱只要省着花便足以支撑又一年。他短暂探访塞阔姆后,便回到西雅图,留在乔伊斯身边。他们很快不再只操心她的工作和他的经济状况,转而关注乔·兰茨年幼的同父异母弟妹过得如何。哈里·兰茨告诉乔·兰茨,他和图拉整个夏天经常在州内四处旅行,常去华盛顿州东部过去熟悉的地方,秋天还打算继续出游。起初,乔·兰茨觉得这样的安排也不错,因为他可以去看孩子们,不必担心图拉会把他赶走。

但当乔·兰茨和乔伊斯在巴格利大道停下,发现哈里·兰茨和图拉已经离家三天,把十三岁的哈里小弟、迈克、罗丝和波莉留在家中无人照看,食物也所剩无几时,情况就变了。他们的父母带走了食物,包括一锅炖牛肉、土豆和蔬菜,还去了医疗湖——他们当初相恋的地方。孩子们已经吃掉了橱柜里大部分食物,也不知道父母何时回来。乔·兰茨和乔伊斯带他们去吃冰淇淋,买了些基本食品,再送他们回家。第二天乔·兰茨再去查看时,哈里·兰茨和图拉已经回来了。这番发现清楚表明,孩子们遭到疏忽并非偶然失误——整个夏天,他们的父母都在这样外出旅行。

照料、悲伤与隐秘的怨愤

图拉去世后,乔伊斯对孩子们的照料更深了一层。她第一次见到他们时就想呵护他们,这种冲动发自本能——她看到的是四个需要安慰、正在悲伤的孩子。她没有让孩子们看到自己对图拉的愤怒,也没有让这种情绪左右自己对待他们的方式。因此,她对孩子们的温柔并非对其母亲情感的简单延伸;她必须将两种感受分开。

孩子们和哈里住在他位于华盛顿湖畔、尚未完工的房子地下室里。那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像个洞穴——只有一个车库式入口、一扇朝湖的小窗,还有一座木炉,至少能让空间保持温暖干燥。一个下雨的星期日,乔·兰茨和哈里把木料从路边搬到工地,再抬到未来的主层。乔伊斯留在屋里陪孩子们玩纸牌,还在炉子上做软糖和可可。他们的悲伤带来了实际问题,也带来了情绪上的影响——他们做着吓人的梦,罗丝和波莉独自待着时常常哭泣,学业也受到了影响。乔·兰茨答应他们每考一个甲等就给一角钱;与此同时,乔伊斯则尽力为他们做些母亲会做的事。

乔伊斯与孩子们相处自如,这与她面对哈里时的复杂情绪形成对照。表面上,两人相处融洽,哈里待她友善,甚至颇为亲切。然而乔伊斯心里仍对他耿耿于怀——他从前没有支持乔·兰茨,还任由图拉把乔·兰茨赶出家门。她越反复回想那段往事,心里的怒气就越深。因此,她在这个家庭中的角色既包含坦然的关爱,也包含隐秘的冲突——她能够安慰哈里的孩子,却难以原谅他们的父亲。

道别与叙事意义

乔·兰茨启程前往奥运会之旅时,乔伊斯与哈里和孩子们一同站在车站,目送火车开动。乔·兰茨从车窗向人群中搜寻,终于看见她正在跳上跳下,举着一块牌子,牌上画着一枚硕大的绿色四叶草。这个举动让她成为送赛艇队出发的人们之一,同时也汇集了她故事中较为私密的线索——她与乔·兰茨的亲密关系、她陪伴在他的家人身边,以及他离开期间她承担起的照料责任。

乔伊斯的重要性,体现在她既忠于亲密关系,也身处艰难家庭境遇之中。她支持乔·兰茨,却没有抹去哈里过去的行为给他造成的伤害;她接纳孩子们,也没有把自己对图拉的怨愤转嫁给他们。烹饪课、采购食品、雨天下午的纸牌与可可,以及高举的四叶草,都是各自不同的行动,但合在一起,展现了她如何成为乔·兰茨身边关怀网络的一员——她没有解决这个家庭的旧日纠葛,而是照料当下需要她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