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莫里

乔治·莫里担任舵手，为华盛顿大学新生队提供口令、共同的注意焦点，并在比赛的关键末段掌控战术。他的职责不只是发出口令——随着队伍经历挣扎、获胜，后来又面对更强的对手，莫里帮助将集体纪律转化为速度与时机。他的经历从一句未能让艇恢复状态的口号，发展到带来压倒性胜利的克制冲刺；而在对阵加州大学队时，他们只以两英尺之差落败。

身份与队内位置

莫里在华盛顿大学新生队备战加州大学队、力争全国新生组冠军的赛季担任舵手。这个位置使他处于协调全队的核心。桨手依靠划桨同步，而舵手负责发出口令，并帮助队员把注意力集中在艇内。书中指出，赛艇运动格外容易受到个人失误的影响——一名桨手注意力不集中或划桨时机不准，就可能扰乱整条赛艇的节奏与平衡。因此，莫里的口令具有实际作用，是让八个人各自的努力汇聚成一支队伍的机制之一。

队员的信心发生变化时，这份责任也让他成为焦点。赛季初期，新生队一直难以恢复状态。莫里便随着划桨节奏高喊：“心在船中，心在船中，心在船中！”这几个字代表“心在船中”，提醒队员留意前方的桨手、舵手的口令，以及船舷之内的训练，而不要被外界干扰。这句话为全队集中注意力提供了简洁的共同表达，但仅仅反复念诵并未解决问题。新生队仍然步履艰难，汤姆·博尔斯于是决定必须调整赛艇的动作机制。莫里的口号体现了全队共同努力、重新集中注意力的意愿，而非立即见效的良方。

学会掌控比赛

之后的一场训练赛展现了耐心与指挥相结合所能取得的更好效果。初级校队起步时让出三个艇身的距离，而新生队则接到指示，划到两英里处便停下，以便教练记录他们在比赛条件下的用时。发令时，校队舵手还在说话，新生队便领先年长队伍半个艇身。他们随后保持中等划频，虽落后于获得让距的初级校队，却逐渐赶到了校队前面。到了一英里半处，他们没有提高划频，便已开始逼近领跑者。

还剩四分之一英里时，莫里判断队员仍有余力，于是下令将划频提高两档左右。新生队冲过初级校队，取得总领先。到两英里处，莫里喊道：“够了！”男孩们停下划桨，领先其他赛艇整整两个艇身。他们让桨叶浮在水面上，顺水滑行，任由年长的队伍超过。这个成绩让博尔斯十分惊喜，也使他确信这支队伍潜力非凡。这一幕展示了后来反复出现的模式——莫里让队员保持适中的速度，只有当终点临近、队员仍有余力可用时，才要求他们加速。

战胜加州大学队并夺得全国冠军

华盛顿大学新生队在华盛顿湖与加州大学队交锋时，比赛赌注更大。乔·兰茨坐在第三桨位，罗杰·莫里斯坐在第七桨位。北风强劲，队员们也知道，数月训练即将在一场比赛中接受考验，每名桨手都得划三百多桨。在一条由八名桨手组成的赛艇上，每一桨都必须干净利落地入水、出水；一次桨叶被水卡住的失误，就可能毁掉全队的努力。在比赛压力之下，莫里的任务是让全艇专注于自身表现。

华盛顿大学队在保持低划频的同时，逐渐超过加州大学队。到一英里处，华盛顿大学哈士奇队已甩开对手。加州大学队的舵手两次要求队员全力划桨，但华盛顿大学队的领先优势仍在，并且不断扩大。临近终点时，华盛顿大学队已经领先四个艇身，莫里才终于下令提高划频。男孩们先提高到每分钟三十二桨，随后升至三十六桨，最终以领先四个半艇身的优势冲线，比新生组赛道纪录快了将近二十秒，尽管他们顶着逆风。胜利之后，队员们依照传统交换纪念球衣——华盛顿大学的男孩们收下落败对手的球衣，与他们握手，然后回到自己的赛艇旁。兰茨随后把一件加州大学球衣带上学生渡船，并在人群中找到了乔伊斯。

在哈德逊河举行的全国新生组锦标赛中，莫里的末段口令再次发挥了作用。华盛顿大学队没有提高划频，便已超过雪城大学；到一英里半处，领先达到两个半艇身。一名雪城大学桨手的桨叶被水卡住，但全队恢复了节奏。莫里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华盛顿大学队领先甚多，却仍在最后几百英尺内下令提高划频。男孩们领先五个艇身冲线。赛后，他们收下雪城大学队员的球衣，并与对手握手。回到船屋后，庆祝仍在继续——四名队友抓住莫里的手臂和双腿，把他抬起来晃荡，然后将他扔进哈德逊河。这一仪式让平日里负责指挥全队的舵手，成了队友们欢腾庆祝的中心。

第五艇与惜败

次年，赛艇队对莫里所在队伍的看法，出现了一个耐人寻味的信号。阿尔·厄尔布里克森公布暂定的艇队编排时，上一年新生第一艇的队伍，是五支潜在校队艇中唯一一支保持完整的队伍。莫里仍担任舵手，乔治·伦德坐在船首位，矮子·亨特坐在第二桨位，兰茨坐在第三桨位，查克·哈特曼坐在第四桨位，鲍勃·格林坐在第六桨位，莫里斯坐在第七桨位。然而，厄尔布里克森把他们排在第五位，也就是名单上最低的位置。队员们很高兴能再次一起划船，也知道这个组合曾配合得很好，但在赢得冠军之后，这样的排名让他们觉得自己遭到了降级。在一位要求更严的教练和一个要求更高的赛季面前，他们的自信逐渐变成了不安。

后来一场对阵加州大学队的比赛，对莫里提出了另一种考验——不是率先发动冲刺，而是克制住冲刺的冲动。厄尔布里克森指示他尽可能长时间地保持低划频。加州大学队将划频提高到每分钟四十桨，一度超过华盛顿大学队；后者则保持每分钟三十四桨。莫里没有立刻提高划频来回应。他判断自己的队员仍有力量，而加州大学队可能已经消耗过多，随后喊道：“再全力划十桨！”华盛顿大学队的赛艇猛然前冲，与对手并驾齐驱。临近终点时，莫里又要求再划十桨，两条赛艇并排从桥下驶过。

结果在一片混乱中宣布。两面旗帜同时落下，观众对究竟哪条船的船首先过线意见不一，官方扩音器则宣布加州大学队以两英尺的优势获胜。这场失利并未抹去莫里历次比赛中显现的特点——他能够让全队保持低划频，判断队员还剩多少力量，并在最关键的时刻要求他们最后一搏。但这场惜败也清楚表明，正确的判断和强有力的冲刺并不能保证胜利。莫里的经历所体现的，正是掌控与不确定性之间的张力——他的口令让全队能够协同行动，但比赛结果依然取决于胜负间薄如刀锋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