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斯·施梅林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

马克斯·施梅林以曾经的重量级拳击冠军身份进入叙述;他在1936年战胜乔·路易斯,远不止是一场拳击比赛的结果。纳粹领导层曾将他颂扬为德国人与雅利安人的象征,但他的公众形象也受到推广人、政治官员、观众和新闻界的塑造。他的胜利后来被逆转,这构成了他经历中最鲜明的对照——一场被宣称为德国种族优越论证明的胜利,最终以他败给同一对手告终。

冠军与公众象征

施梅林在1930年至1932年间拥有世界重量级拳王头衔,并决心从詹姆斯·布拉多克手中夺回头衔。然而,在与布拉多克交手之前,他必须先面对乔·路易斯。路易斯当时是来自底特律的二十二岁拳击手,凭借二十七场职业赛胜利(其中包括二十三场击倒获胜),且未尝败绩,跻身排名前列。美国体育界的公众大多认为路易斯会获胜;人们普遍认为施梅林获胜的可能性较低。

施梅林在德国的重要性,与他在美国赛前预测中的地位不同。他并非纳粹党成员,但约瑟夫·戈培尔和其他纳粹领导人热情地将他宣传为德国和雅利安人优越性的象征。在戈培尔的指导下,德国新闻界对即将到来的比赛进行了大量报道。区分施梅林本人的党籍与他的成功被政治利用一事十分重要——即使他不是党员,政权仍能挪用他的运动声誉。

比赛及其局势变化

比赛于1936年6月19日在扬基体育场举行。在纽约,路易斯是压倒性的热门选手,赔率为八比一。在德国,公众兴趣十分浓厚,但施梅林的赔率低得几乎无人下注;叙述还指出,人们不愿被人看见押注一名黑人美国拳击手。同一场比赛在大西洋两岸受到截然不同的预期所左右,这种反差由此显现出来。

路易斯掌控了开局几回合,但施梅林在第四回合扭转了比赛局势,以一记右拳将路易斯击倒。路易斯恢复过来,继续比赛,但在第五回合显得难以发挥。该回合结束的铃声响起后,两名拳手都没有听见观众的声音,施梅林又打出一记重拳。随后几回合,他继续占据优势,并在第十二回合将路易斯击倒。路易斯后来表示,自己对第五回合之后的比赛毫无记忆。

比赛结果推翻了美国普遍的赛前预期,也给纳粹宣传者提供了他们想要据为己有的胜利。施梅林赢得了比赛,但比赛的政治意义并非由他一人决定——官员和报纸将结果呈现为政权种族意识形态的证据,把个人的体育成就变成一场关于国家与种族等级的公共论争。

公众反应与政治挪用

美国的反应揭示了这一结果所涉的种族问题。在哈莱姆区,男子公开落泪;年轻人则向载着看完比赛返程的白人观众的汽车投掷石块。在纽约市的德裔美国人社区,人们走上街头庆祝。体育场里的观众起初支持路易斯,但随着比赛对他不利,许多人也转而反对他。因此,这场比赛不仅揭示了施梅林获胜在德国遭到怎样的政治利用,也暴露了路易斯在白人美国人中的认同有多么脆弱。

阿道夫·希特勒向施梅林致以祝贺,并送花给他的妻子。戈培尔与玛格达·戈培尔及施梅林的妻子安妮在避暑别墅关注比赛,随后向施梅林发去贺电,并公开施压,要求布拉多克在德国卫冕。第二天,戈培尔在日记中以明确的种族和国家立场解读这场击倒,并称这场胜利属于德国。这些反应表明,国家多么迅速地试图将体育比赛结果转化为宣传;但它们并不能证明施梅林认同强加于其成就之上的意识形态。

逆转与持久意义

首次获胜并未决定施梅林与路易斯之间的较量。两年后,两名拳手再次交手,路易斯在两分零四秒时将施梅林击倒。此后,路易斯于1937年至1949年间保持世界重量级拳王头衔。叙述将这场逆转与纳粹领导层的覆灭并置——在路易斯重夺体育叙事主导权很久之后,戈培尔与玛格达及他们的孩子一同死于帝国总理府的废墟之中。

因此,施梅林在这个故事中的地位,是由运动员与象征之间的落差所界定的。他在1936年的胜利确实发生过,纳粹领导层也急于将自己的种族主张附着其上;后来的复赛则表明,首次获胜无法保证他在拳击场上永远占据优势。通过将两场比赛与美国和德国截然不同的反应联系起来,叙述展现了体育如何成为政治主张的舞台,也展现了一场复赛如何推翻那些试图将胜利塑造成定局的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