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兰茨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乔·兰茨的哥哥弗雷德·兰茨,在家庭因亲人离世而分崩离析后,曾多次帮助塑造弟弟的人生道路。他最初在乔年幼时收留了他,希望给他一个安稳的家;多年后,他又邀请乔到西雅图完成高中学业,并继续接受大学教育。弗雷德的照料切实而影响深远,但乔并不总觉得这份支持毫无芥蒂——他也觉得哥哥有些专横,喜欢主导自己的人生。
身份与家庭背景
弗雷德是哈里·兰茨与内莉·麦克斯韦尔的长子,生于1899年。家人从宾夕法尼亚州威廉斯波特向西迁居,定居于斯波坎;乔于1914年在那里出生。母亲患病并于1918年去世,改变了弗雷德的童年。在乔对那段时期的回忆中,弗雷德和他一起待在家中楼上的房间里,轻声谈论死亡、天使和大学。他还解释了自己为何不能陪乔东去宾夕法尼亚州;当时,乔正被送离家,而家庭境况也在发生变化。
兄弟俩分离之际,几件失去接踵而至。内莉去世,哈里去了加拿大,弗雷德则离家完成大学学业。乔对童年的叙述并未将这些变故描绘成一个完整的解释,而是呈现为零散片段——与弗雷德的一次谈话、一次向东的旅程,以及熟悉的家庭生活消失。弗雷德离家是这场动荡的一部分,但后来的人生轨迹又让他重新承担起照料乔的责任。
收留乔
1919年夏天,二十一岁的弗雷德大学毕业,并在爱达荷州内兹珀斯获得了学区督学的职位。他还娶了塞尔玛·拉福莱特。他把五岁的乔从宾夕法尼亚州接来,希望给弟弟一个安全安稳的家,让他多少能够重获母亲去世、父亲离家之前曾经拥有的那种生活。
重逢显露出分离已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兄弟间的感情。乔在内兹珀斯下火车时,几乎记不起弗雷德,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塞尔玛。他把她误认作自己的母亲,跑过去抱住她的腿。这一刻既体现了年幼的孩子对熟悉家庭的渴望,也说明回到一种无法简单复原的家庭生活有多么困难。弗雷德本意是给予乔照料与安稳;而乔到来时,对这位伸出援手的哥哥已没有清晰的记忆。
既有支持又令人不安的关系
弗雷德的帮助并未消除乔所感受到的两人间不平等。乔记得弗雷德有些专横,似乎既关心如何指引弟弟,也关心如何帮助他。弗雷德似乎认为乔在某些方面不够能干,需要得到纠正。这段经历影响了乔对弗雷德后来提出的又一次人生变动的反应——这项提议确实带来了机会,却也重新唤起了乔的担忧——别人会替他决定什么才是对他最好的。
这层紧张关系使弗雷德的角色比单纯的拯救者更为复杂。他的介入为乔开辟了原本或许不会选择的道路,但乔希望自己有能力作出选择。因此,兄弟俩的关系既有依赖,也有抗拒——弗雷德能够提供住所和规划,而乔则必须决定,接受这些是否意味着对自己的未来放弃过多掌控。
邀请前往西雅图
1931年夏天,弗雷德从西雅图写信给乔。当时他在西雅图罗斯福高中担任化学教师。他劝乔来与自己和塞尔玛同住,并在罗斯福高中读完高中最后一年。弗雷德认为,从一所声誉卓著的学校毕业或许能帮助乔进入华盛顿大学,从而获得超越当下处境的机会。
乔对此心存戒备。他刚开始站稳脚跟,不确定自己是否愿意让弗雷德或其他任何人告诉自己该如何生活。他也不确定是否想与塞尔玛的双胞胎妹妹图拉同住,而且此前从未设想过上大学。尽管如此,这项提议还是引起了他的好奇,也触动了他对自己学业能力的信心。他在课堂上表现良好,想要检验自己的智力潜能。因此,弗雷德所描述的机会既满足了一项实际需要,也契合了乔刚刚萌生的愿望。
弗雷德的帮助带来的可能
乔作出离开的决定,也与他和乔伊斯·西姆达斯所设想的未来有关。他知道留在塞阔姆不太可能让自己过上想要的生活,尽管离开意味着暂时与乔伊斯分开。他把房子封了起来,告诉她自己会在学年结束时回来,随后乘渡轮前往西雅图,与弗雷德和塞尔玛同住。
搬迁使乔的日常生活发生了显著变化——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第一次能够一日三餐,并有时间上学和培养其他兴趣。他学业出色,加入了合唱团,还成为男子体操队的佼佼者,尤其擅长吊环和双杠。弗雷德的家庭为他开展这些活动提供了空间,也帮助他确认,自己想要的不只是他认为塞阔姆所能提供的有限前景。弗雷德没有替乔决定最终如何把握这个机会,但他的邀请创造了让乔探索机会的条件。在现有叙述中,弗雷德的关键贡献,是一次又一次为乔敞开一扇门——先是在内兹珀斯提供一个家,之后又在西雅图为他打开教育和更广阔未来的大门——同时让乔自行决定是否迈过门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