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玛·珍的怀孕

金发美人

诺玛·简·贝克的怀孕短暂地为她带来一个她坚持属于自己的未来——一个她想要的孩子,一个她多年来想象的家庭,以及一个让她暂停职业事务的理由。从欣喜转向堕胎,并未被描写成一次简单的心意改变。这一转折交织着她复杂的依恋关系、母亲被送入精神病院的经历、她作为玛丽莲·梦露的公众身份,以及她所称的“手术”过后的身体反应。

确认与拒绝

诺玛·简以格拉迪斯·皮里格之名,在洛杉矶一处较远的诊所咨询了一位妇产科医生。医生确认她已经怀孕时,她哭了起来,并解释说自己早有怀疑。她的反应是高兴,而非恐惧。但医生只顾着回应她的眼泪,没有理解其中含义,便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慰她说堕胎会很简单。诺玛·简抽回手,对这种假定感到恼怒,并坚持说她想要这个孩子,而且她和丈夫多年来一直在努力怀孕。

这段对话确立了怀孕情节的核心冲突——诺玛·简所说的愿望,与他人认定她必然怀有的愿望之间存在落差。医生把她的眼泪当作需要处理的问题,也把怀孕视作一种可以通过简单医疗手段解决的状况。相反,她表达了个人愿望,也主张自己成为母亲的权利。她立即而明确地拒绝了医生的提议;在这一刻,现有叙述没有表明她已经另有决定。

与他人共同想象的未来

离开诊所后,诺玛·简赶忙给卡斯·卓别林和埃迪·G·罗宾逊二世打电话。她花了大半天设法联系他们,沉浸在这个消息中,以至于忘了制片人的午餐、纽约记者的采访,以及好莱坞制片厂的几项约见。她考虑推迟下一部音乐剧,暂时靠拍摄杂志照片养活自己。她的思绪迅速从当下得到确认,转向即将显现的变化——她想知道还要过几个月才会显怀,也设想不再染发,让头发自然长长。

一个夏末之夜,三人乘坐浅绿色凯迪拉克兜风,成为共同期待的亲密时刻。叙述写道,卡斯、埃迪和诺玛·简都沉浸在迎接孩子的念头中,不过这件事仍会保密,直到她决定公开。这个区别很重要——怀孕将三人联系在一起,但何时以及如何公开,仍由诺玛·简决定。卡斯反复说这是真实生活,不是电影;已加入匿名戒酒会的埃迪则考虑卡斯是否也能戒酒。他们关于改变的谈话伴随着对孩子即将到来的期盼,却没有为三人未来的共同生活作出定论。

医生估计诺玛·简已经怀孕五周,预产期约在四月中旬。他认为她健康状况良好,并指出她在怀孕期间,量大的月经和伴随的疼痛会停止。对诺玛·简来说,这一医学估算将令人难以承受的可能变成了近期的预期。孩子不再只是私下确认的事实——怀孕已有了预估的进程,三人也开始想象即将到来的生产。

工作、公众身份与母职

怀孕打断了她原本就十分忙碌的工作生活。诺玛·简既为普林经纪公司担任模特赚钱,也在好莱坞制片厂做一名新演员,但她开始考虑暂时放下电影工作。有人催她接演一部音乐剧时,她表示目前不接,尽管她上过歌舞课,在好莱坞制片厂也被认为颇有前途。音乐能让她焕发近乎孩子般的活力,但此刻她有了自认为更重要的事。她的拒绝标志着一个时刻——职业机会不再自动凌驾于她的私人未来之上。

怀孕与她银幕形象之间的反差,使这一选择更加鲜明。诺玛·简设想,罗斯这个角色或许能让好莱坞的人们认识到,她是一位演员,不等同于广告牌上呈现的那个女人。她坚称照片中的女人不是自己,同时也承认那幅形象是她劳动的产物。她主张自己有权获得幸福,也有权拥有自己的孩子。在那一刻,母职并非玛丽莲·梦露公众形象的延伸,而是诺玛·简希望在其之外拥有的东西。

转折及其余波

后来的叙述没有给出一个单一解释,说明她为何从坚持想要孩子转为结束妊娠。它把一个关键的醒悟放在探访伊·奇普雷西豪宅和莱克伍德之后的那一天;此前一夜,她做了动荡不安的梦。这一顺序将决定与一段情绪不稳的时期联系起来,却没有确立一个简单的原因。在莱克伍德,格拉迪斯·莫滕森被人在一座教堂里发现睡着后,已经返回诊所;诺玛·简哭泣着拥抱她们。两人的相见重新唤起了这段因长期分离而受损的母女关系。多年前,诺玛·简曾在十年未见母亲之后,到诺沃克州立精神病院探望格拉迪斯;母亲接受精神科治疗并长期住院的经历,也构成了诺玛·简自身母职愿望展开的历史背景。

堕胎后,诺玛·简排尿时感到灼热和疼痛。在女厕所里,她冲了两次水来掩盖声音,并猜想珠儿是否认出了她,以及认出玛丽莲·梦露是否也意味着认出这个角色内部的那个人。她把这一程序称作“手术”,这个疏离的称呼让身体上的后续反应得以呈现,却没有解释此前那个决定。这个场景再次回到公众形象与私人自我之间的分裂——怀孕曾似乎许诺了一种超越广告牌形象的生活,而妊娠的终结让诺玛·简不得不面对疼痛、暴露,以及被人认出的可能性。她曾以权利之名称为“自己的”那个孩子,仍是这场失去的核心,尽管叙述没有完整交代她是如何走到接受手术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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