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坦谷阿里斯昆
骨骸遗产阿里斯昆是一座山顶村庄,明媚的田园风光与浸润着历史的街道,共同构成了教堂遭亵渎及调查核心处发现人体遗骸的背景。这里的景色看似宁静,故事却逐步打破了这种平静——村庄仿若田园仙境,然而石头承载的历史至今仍在影响现实。
环境与初印象
阵风将云朵吹离天空后,阿玛娅·萨拉萨尔与伊里亚特警探从教堂走向邻街的神父住所。阿里斯昆仿佛悬在寻常时光之外,坐落于山丘之上,沐浴在格外开阔的光线中。翠绿的草地让周边乡野呈现出近乎完美的田园风貌,而村庄的街道似乎留存着一个从未真正远去的过去所传递的信息。这种反差是环境描写的核心——美景与深厚的历史,并未冲淡此地更为黑暗的历史。
在神父家门口,阿玛娅注意到一只小鸟被压扁后干枯的尸体,几乎辨认不出原样。她无法判断是汽车还是强风把它刮到了地上。伊里亚特警探欣赏附近房屋雕刻精美的屋檐——那是当地的象征——并称这里很美;阿玛娅则回答说,这里很残酷。在调查进入神父住所之前,这番交谈便为村庄的风景之美添上了令人不安的反衬,使阿里斯昆的美丽与其景致中掩藏的暴力密不可分。
神父住所与村中年轻目击者
从教堂沿邻街走到神父住所不过一小段路,但跨过门槛后,调查便从阿里斯昆开阔的山坡转入封闭狭小的家庭空间。一名约六十岁的妇女领着阿玛娅和伊里亚特警探穿过一条长廊,蜡烛的气味和光洁地板上的倒影让室内显得井然有序。洛金神父在办公室接待他们;阿玛娅发现,自从与主教见面后,他的脸色并未好转。他的手冰冷而颤抖,肿胀的手腕上有一块醒目的严重瘀伤。他解释说自己患有血友病,这种病导致了关节积血,随后带他们去了相邻的一间小起居室,里面摆着令人不适的人造皮革椅子。
洛金神父确认,贝尼亚特·萨尔杜亚是村里的年轻人,近两个月才重新开始去教堂。他了解贝尼亚特的家人——男孩的父亲性情粗暴,从不参加弥撒;母亲曾经参加弥撒,但六个月前死于癌症。洛金谈及这场丧亲之痛时流露出同情,而非责备,并表示每个人承受悲伤的方式各不相同。重新去教堂之前,贝尼亚特自初领圣体后常在图书馆待着;他成绩很好,曾对神父说自己想学历史。洛金认为他品行端正,并说他既不惹麻烦,也不与某些其他男孩来往。这些细节使这名少年的后续参与不再只是一个惯常违法者的简单形象——悲伤、对历史的兴趣,以及渴望得到关注的心情,都交织在村庄充满争议的过去之中。
调查也沿着教堂及其街道之外的地貌展开,进入林木覆盖的山坡和一块巨石后方的洞穴。树木之外的天空依然相当明亮,林中却骤然昏暗。阿玛娅和乔南·埃查伊德提着坚硬的箱子,穿过一座小桥并爬上坡地,借助强力手电筒抵达洞穴入口。他们在那里拍摄现场照片,并在墙上喷洒鲁米诺;鲁米诺会发生反应,在另一种波长的光线下显现血迹。他们戴上橙色眼镜以中和蓝光,熄灭手电筒,等待改变后的光线让平常看不见的东西显现出来。这套法证程序赋予洞穴第二重可供调查的可见性——即使村庄美丽的表面和岩石看似幽暗,证据仍可能浮现。
亵渎事件、人体遗骸与村庄隐秘的历史
教堂遭亵渎,使阿里斯昆显露在外的过去变成了正在发生犯罪的现场。教堂内发现的骨骼经分析后出现意外结果,于是警察总监要求圣马丁医生重复检测;检测总共进行了三次。阿玛娅·萨拉萨尔解释了为何按常规寻找正式墓地可能一无所获——这些遗骸是马伊鲁古族-beso(婴儿遗骨护符)婴儿骸骨手臂,属于一名未受洗便夭折的孩子,当时这类孩子并不会被正式安葬在墓园。因此,这些骨骼所指向的不仅是教堂,也是一处家族墓地,以及村庄公开记录可能并未留存的一段丧亲往事。
调查范围扩大的同时,亵渎事件仍在继续。一次袭击中,一台小型电动山猫牌装载机撞穿教堂的围墙,留下一个约一米见方的不规则破口;铲斗齿仍嵌在石头里,周围散落着深色碎石。清晨时分,警车与当地车辆聚集在建筑周围。后来调查人员解释说,附近一座古老的中世纪宫殿遭纵火,巡逻人员因此被引开,袭击者便趁机破坏教堂外墙并留下更多骨骸。因此,针对这座建筑的暴力并非孤立的突发事件——其中包含调虎离山、破坏建筑,以及蓄意放置遗骸。
贝尼亚特·萨尔杜亚在袭击中的角色,比单独行动的破坏者更为复杂。他写过一篇博客,主张承认阿戈特人的历史,并承认有一名成年人曾通过电子邮件联系他、鼓动他采取行动。起初,贝尼亚特以为合作能让他的诉求受到关注;骨头出现后,他感到害怕。他否认自己与遗骸以及山猫牌装载机袭击有关。警方认为他曾帮助促成事态发生,却不认为他是实施亵渎的人。他毫不迟疑地认出了安东尼奥·加里多,这一辨认让调查从村庄的历史倡议转向一名成年嫌疑人。
证据还表明,教堂是被蓄意选作存放私人家族历史的地点。连续几次亵渎事件中留下的骨骼属于阿玛娅·萨拉萨尔的家人,而且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阿玛娅认为,安东尼奥·加里多曾假扮她的兄弟之一,探望住在疗养院的母亲,并借此得知遗骸所在。在警方简报会上,这一发现将亵渎事件与约哈娜·马尔克斯和露西亚·阿吉雷遭杀害案联系起来;两名受害者的尸体都被带齿的器具肢解,而露西亚·阿吉雷尸体上发现的一枚金属齿,则指向一把古老的手动截肢锯。因此,阿里斯昆不只是袭击教堂的发生地——一段被隐瞒的家族往事在这里被纳入更广泛的暴力模式。
阿里斯昆作为调查交汇点
随着骨骼证据将不同调查引向同一地点,村庄的重要性也随之扩大。阿玛娅希望取得从洞穴中发现的遗骸,以便与约哈娜·马尔克斯、露西亚·阿吉雷案件以及洛格罗尼奥女性遇害案受害者的脱氧核糖核酸样本进行比对。这还只是一项比对请求,并非已有结果,但它已将阿里斯昆纳入一项更广泛的调查;此前,相关命案看起来在地点和人物方面各不相同。与此同时,警方计划另行寻找教堂骨骸的来源,以及它们原先所属的一处或多处家族墓地。由于马伊鲁古族-beso(婴儿遗骨护符)所代表的未受洗孩童并未被正式安葬在墓园,这项任务尤其困难。
遗骸相关的秘密并未守住。虽然警方没有向媒体公布发现遗骸一事,阿玛娅却报告说,阿里斯昆的人们已经在街头议论此事。村民对事件的熟悉程度,与官方调查必须查明是谁放置骨骸、骨骸来自何处以及为何被带到教堂的需求形成对照。贝尼亚特为争取承认阿戈特人历史所开展的行动,为亵渎事件提供了公开理由;而被蓄意放置的遗骸及其与阿玛娅家族的关联,也使袭击有了私人目标。因此,阿里斯昆成了地方记忆、被操纵的怨愤与隐秘家族史交汇之处——它不只是案件发生背景中一处风景如画的地方,更是一片过去已通过教堂、洞穴和人们的谈论,化为实物并显现在当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