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波第旅

《傅科摆》

加里波第旅是一支游击队,在战争末期抵达一座由游击队控制的城镇,并准备加入进攻米兰的行动。他们与装备较好的巴多格里奥旅之间的冲突,使抵抗运动呈现出分裂的面貌;而为攻占该城组建的联合指挥部,则显示了行动上的必要性如何促使对立派别携手合作。

抵达与鲜明外观

德军溃败、法西斯分子四散之际,各支游击队聚集在城镇里,等待伦敦电台发出信号,然后启程参加米兰起义。加里波第旅由拉斯率领抵达;他是一位受人爱戴、留着黑胡子的指挥官。他们的装束是临时拼凑的——每名战士穿着不同的制服,但红头巾和胸前的红星标明了他们同属一支队伍。他们的武器也由现有装备拼凑而成,包括旧式猎枪和从敌人手中缴获的冲锋枪。

这种参差不齐的外观使他们有别于巴多格里奥旅。后者身穿类似英军服装的卡其制服,系蓝头巾,并携带新式斯登冲锋枪。他们通过夜间空投获得盟军援助,空投行动由一架英国侦察机定期飞越后实施。在小说的叙述中,这些物质条件上的差异使各旅彼此竞争的政治忠诚显现在服装、装备和所获支援的方式上。

对立与联合指挥

加里波第旅与巴多格里奥旅之间的紧张关系,在双方争论巴多格里奥旅战士当时如何发动进攻时显露出来。有人说他们曾高喊“萨伏依万岁,前进!”巴多格里奥派辩称,这只是习惯性的喊声,并不能证明他们支持君主制;加里波第派则回应说,这句口号适用于上刺刀冲锋,不适用于手持斯登冲锋枪拐过街角的行动。他们怀疑巴多格里奥派已经向英国人出卖了自己,这使争论从军事风格之争升级为政治忠诚之争。

尽管彼此不信任,双方都承认,进攻米兰需要由一名领袖统一指挥。蒙戈被选中,是因为他领导着装备最好的旅,是年纪最大的指挥官,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被视为英雄,并受到盟军指挥部信任。这一安排并未消除各派之间的分歧,而是为眼下攻占该城的目标,让他们接受共同指挥。

进攻与归来

米兰起义前,各旅出发去攻占该城。镇上传来消息,称行动已经成功,队伍正凯旋归来,但也有传言称拉斯阵亡、蒙戈受伤。他们的归来使这些传言失去根据——车辆驶入主广场时,拉斯仍然活着,坐在一辆道奇车的前挡泥板上,向人群致意。这一幕让这些旅成为公众眼中的集体力量——他们从战前分裂的准备状态走向归乡,带着胜利与宽慰。

这些旅也属于雅各布·贝尔博对政治冲突的记忆世界。他回忆那个时期时,认为交战双方似乎可以通过红色与黑色清晰地区分开来,战斗的后果也不像后来那些令他烦扰的故事与阴谋那样含混不明。因此,加里波第旅的红色标志不仅让一支队伍有别于另一支队伍,也使贝尔博得以回望并对照战时阵营表面上的分明与当下的不确定性。